第232章 食不知味(第2/3页)

太子也没想到这一点,不禁说:“从今日起,孤一定多了解,不能再被他骗。”

侍卫又想笑,那是你亲表兄,还能回回骗你啊。

“殿下在那边,下官递过去。”

廷尉把一贯钱递给太子,太子伸手接过去,转手放在身边木箱里,无需跟着侍卫爬“钱山”。

半个时辰后,太子脸色通红,侍卫叫他出去透透气。

太子趴在窗户边看看他爹,正好同他爹四目相对。刘彻瞪一眼他:“伸头缩脑成何体统?出来!”

太子跳出去,刘彻看到他额头上的汗就把手帕递过去。

“孩儿知错了。”

太子一边擦汗一边悄悄移到他爹身边。

刘彻觉得他明年这个时候便会忘得一干二净,“朕先给你记下。”

过几日再收拾你!

而此时调来驾车的骑兵们惊呆了。

明明已经出去三十辆车,怎么还有啊。

谢晏注意到骑兵往院里张望便招手。

众人进来看到皇帝和太子先行礼。

刘彻拉着太子退到墙边,谢晏指着东厢房,“搬出去。轻点啊。里面都是贵重物品,一件便可在城外换一处小院。”

骑兵们走到门口,倒吸一口气。

显然他们也没想到谢晏两三个月就查出这么多赃物。

刘彻又觉得心里憋得慌,干脆躲进正堂,眼不见为净。

最后一辆车离开,谢晏叫太子搭把手,两人到后面议事堂搬出一个箱子,这是一箱账簿。

谢晏找出“金龟”二字,在旁边注明送给齐王。

刘彻:“朕以为是一箱珍珠。”

“珍珠拉走了。”谢晏朝东厢房看去,“跟金玉摆件放一起的。对了,陛下,那些大件和余下的铜钱也拉回去?”

刘彻朝西看去,如今白天长了,离城门关闭至少还有半个时辰,“拉!朕要看看究竟有多少!”

谢晏叫内侍先把账簿放皇帝的车上,令赵大和李三看家,他陪皇帝去上林苑库房。

为了方便核实记录,韩嫣给谢晏寻的库房离府衙不甚远,就在水衡都尉府衙后面,只有半里路。

说是库房,其实是一处五间正房的三合院,东西厢房也各有五间。

精美的屏风等逾制大件在东西厢房,一箱箱铜钱在正房。因为堆得不高,五间正房摆得满满的。

饶是刘彻已有心理准备,仍然感到眼晕。

谢晏叫禁卫搬出去,禁卫齐声惊呼:“还有?!”

刘彻看一眼几人,几人以为失态惹得皇帝不快,不敢再废话。

骑兵空车回来想询问谢晏是不是把车送回去,结果先看到路边堆满箱子。

手快的骑兵打开一看,顿时失语。

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搬上车直奔皇宫。

翌日清晨,朝会,百官步入未央宫就被一个个箱子惊得走不动道。

霍去病胆大,注意到箱子没上锁,随手掀开。

卫青堪堪吐出一个“不”字就被整箱金币晃了一下眼。

就在这时,刘彻过来,百官行礼。

刘彻抬抬手令众人免礼:“冠军侯,打开!”

霍去病看出皇帝面色不渝,他不敢贸然开口,立刻把离他近的几个箱子全打开。

有的是金珠子金叶子,有的是铜钱,有的是摆件,反正没有一样废料。

刘彻看向桑弘羊:“天天跟朕说没钱没钱,这是没钱?”

桑弘羊心里直呼冤枉。

他一个刚上任的大农丞管的是天下赋税,哪知道皇家有多少钱。

皇帝的口气明显带着怒火,桑弘羊不敢这个时候狡辩,也不敢认错,担心变成火上浇油,皇帝气急了罢了他的官,便低头装孙子。

刘彻扫一眼众人:“朕的十万大军打两次匈奴也用不完!”

霍去病瞪眼,竟然这么多?!

刘彻不想看到这些碍眼的赃物,又转向桑弘羊:“账簿在那里。少一文少一件,朕唯你是问!”

桑弘羊管家可是一把好手,闻言敢开口,立刻应一声“喏”!

刘彻转向大农令:“传令下去,今年农民的各种税免了,劳役除外!”

大农令怀疑自己听错了:“所有税收?”

刘彻:“除了商税全免!”

大农令严重怀疑皇帝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陛下,几十万贯钱啊。”

刘彻冷笑一声:“这里有二十万贯钱,一万斤黄金,还有上百箱财物,不够你一年税收?”

大农令惊得张口结舌:“一万——不是一万两,一万斤?”

“自己看!”刘彻转身,“今日朝会到此结束!”

说完带着内侍禁卫走人。

霍去病惊得讷讷道:“不是吧?”

卫青也好奇,向赵破奴招招手,叫他和霍去病把摞得很高的箱子搬下来。

两人搬下来三箱,两箱铜钱和一箱珍珠。

公孙贺惊呼:“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又大又圆的珍珠!”

桑弘羊家里从商,见过许多货物,闻言过来仔细看看:“这不是前两年东海送来的吗?”

卫青:“难怪陛下那么愤怒。”

桑弘羊不禁说:“难怪陛下任由谢晏当朝把人带走。这些都敢贪,这些年指不定贪了——”

眼角余光瞥到那些箱子,桑弘羊无语又想笑:“应该说难怪有这么多。”

张汤:“应该说难怪谢晏倒查十年!”

原先觉得谢晏不懂的见好就收的官员此刻也不禁说:“抄家流放也是活该!”

同汲黯一个脾气的御史摇摇头:“谢晏过于仁慈。贪了这些,合该灭门!”

霍去病正想附和,突然想到晏兄不给别人活路,他龟缩在上林苑不露头也不安全。

“改日陛下再查贪官,你来?”霍去病道。

御史张口结舌:“我——下官不善查案。”

“怎么这么多木箱?”

疑惑声从众人身后传来。

霍去病转过身去,从不远处走来两人,年长者年过半百,年轻人没比他小太多,小三四岁的样子。

离两人较近的官员道:“太史令,你来迟了。”

太史令司马谈:“我不是来参加朝会。诸位怎么在这里站着?”

同他搭话的人苦笑,“你看看就知道了。”

太史令司马谈带着他的副手,也是他儿子走到箱子中间,看到卫青,赶忙弯腰行礼:“大将军。”

卫青:“不必多礼。”

司马谈抬头,一箱黄金和一箱珍珠映入眼帘:“这,不是还没到送贡品的时候?”

霍去病听不下去:“水衡都尉前些日子查的赃物。司马谈,你务必记下,二十万贯钱,一万斤黄金,不是一万两,其他财物百箱。”

太史令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识数,“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