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3页)

罗芙擅长克制,只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艳。

徐氏教完罗芙鸽子血的区分之法后,顺手将这枚鸽血红戒指套在了罗芙右手食指上:“你两个嫂子还有淮云都长在京城,我看着她们一年年长大,以前也陆续给过她们一些小礼物,只有芙儿从扬州远嫁而来,跟我又投缘,这枚戒指就送你当见面礼了,芙儿可别跟我客气。”

邓氏出身贫寒却并不小气,送女儿的手镯是好货色,萧荣得了什么赏赐邓氏也会分一份给儿媳妇。

她的延桢嫁进侯府最早,得婆母的赏最多,徐氏一直都心里有数,偏萧家没有女儿让她还礼,再加上今日二儿媳的怠慢,徐氏便愿意送罗芙一样好东西。

罗芙想要推辞却被徐氏堵住了话,下意识地就看向婆母与大嫂。

邓氏也看向了大儿媳,亲娘的鸽子血,大儿媳会不会吃醋?

杨延桢笑道:“三弟妹收下吧,母亲最不喜小辈与她客气了。”

罗芙这才收了,伏到徐氏膝盖上说甜话:“伯母疼爱小辈,可能经常往外送这样贵重的礼,我却是第一次收到鸽子血,所以就算伯母儿孙绕膝不稀罕多我一个小辈孝敬,往后我也要回报您的恩情,我对家里爹娘公婆多好,就对您多好。”

徐氏笑弯了眼睛:“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相当于多了个好女儿?”

罗芙红着脸道:“那我可不敢当,我笨手笨脚的,自己冒失被人笑话不打紧,千万不能连累伯母的名声。”

徐氏越发喜欢这孩子了,知道分寸,没有趁机跟她攀附母女关系。

相府的午宴可谓是宾主尽欢,宴席结束,邓氏婆媳几个就带着孩子们告辞了。

罗芙还是与邓氏同车,马车才走远一些,罗芙就取下手上的鸽血红宝石戒指,忐忑地请教婆母:“母亲,我收徐夫人这么贵重的礼真没关系吗?”

邓氏笑道:“没事,相府的宝贝多着呢,不像咱们家,一枚红宝石都能当传家宝了,而且你能得她喜欢,是你的本事。”

罗芙脸热道:“我是想跟相府处好关系,才会开口恭维徐夫人,可我真没惦记得她赏赐……”

邓氏:“这就叫无心插柳,你真奔着赏赐去,人家还不愿意给呢。”

她能看出村里街坊主动找她套近乎是不是为了借钱,徐氏那种高门贵妇更是人精,能看不出小媳妇们的花花心肠?

既然婆母不介意她拍徐氏的马屁,也没有惦记她的鸽血戒指,罗芙便心安理得地重新戴好戒指。到了慎思堂,得知萧瑀在前院歇晌,罗芙径直回了中院,洗漱通发后,一个人躺在床上对着手上的红宝石傻笑,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醒来后,听平安说萧瑀来过一次,罗芙梳好头就去了前院。

萧瑀人在书房,这次没有特意走出来在书房外面的小厅招待她,而是直接让她进了藏书的书室。

书室窗明几净,几排书橱都摆得满满当当。

罗芙打量四周的陈设时,萧瑀注意到了妻子右手食指上那枚鲜红似血的红宝石戒指。

“好看吗?徐夫人赏给我的。”罗芙直接坐到萧瑀的大腿上,举起手给他看。

因为昨日晌午的小闹脾气、下午持续了半日的指点仪态以及晚上的缠绵,罗芙在萧瑀面前越来越放得开了,尤其是这种亲密的小动作。

萧瑀还不习惯,但娇妻在怀又无外人窥视,萧瑀便没有推开妻子,只好奇地询问经过。

罗芙原原本本地说了。

萧瑀明白了,母亲对外自惭形秽宁可固步自封,妻子则乐于学习并融入京城的贵妇圈。

不必去比较两条路的高下对错,各自喜欢就好。

“你还没说好看不好看呢?”罗芙故意晃了晃自己的手。

那手白白嫩嫩的,五指笋尖般从圆润到纤细,本来就白,被红宝石一衬都泛起了莹白柔光。

萧瑀的脑海里冒出一句诗: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

那么作诗的人是否也曾如此细细打量一个女人的手与……

萧瑀飞快地扫了眼妻子红润饱满的唇瓣。

罗芙:“……问你好看不好看,想什么呢?”

嗔他一眼,罗芙离开他怀,坐去了书桌对面,戴着宝石戒指的食指敲敲桌面,收了笑审问道:“你与杨二夫人是不是有过过节?我在那好好地赏花,她突然凑过来把我跟你都骂了一顿,骂我空有美貌身段,骂你贪色道貌岸然。”

萧瑀身形一僵。

他当然不贪色也不是道貌岸然之徒,可刚刚他脑袋里浮现的确实是夫妻俩夜里亲吻的画面。

“杨二夫人是谁?”萧瑀正色问。

罗芙:“东平伯府的五姑娘,郭宝芝,个子比我高一些,眼角有颗小小的红痣,是个美人,眼波尤其动人。”就是不如我美,也不如我身段好。

别看萧荣的战功不如其他侯爵,但他擅长逢迎,与京城这一帮公爵都有来往,连带着小辈们也常有交际。

萧瑀不会特意去记那些闺秀的名字,可他在东平伯府只与一个姑娘有过可能会引起对方怨恨的接触,因此略微回忆就记起大概情形了。

天生好记性的萧瑀能回忆起很多类似的过节,与权贵公子的,与权贵闺秀的,以他的操守,他不会四处宣讲他人之过,但这位杨二夫人无礼辱骂了他的妻子,妻子有权知晓。

“那年东平伯府设宴,伯府世子邀请我们一行男客去花园赏石,他们只是走马观花,我看得细,不知不觉落了单,正待我赏完准备去追上他们,突然从山洞里钻出来一个姑娘,质问我为何长时间逗留在此,害她不能出来赏花。”

还是十五岁少年郎的萧瑀觉得对方很没道理,答道:“我受世子邀请来园中赏石,故而逗留,并不知道山洞里藏了人,姑娘若急于赏花,随时都可以现身离去。”

姑娘:“你在这里,我如何现身?”

萧瑀:“你这不是现身了?”

姑娘:“……我是等不下去了才出来的。”

萧瑀:“我赏石时姑娘可以等,我明显要走了姑娘反倒等不下去了?何况这里的假山山洞是连通的,姑娘为何不从另一侧离开?”

姑娘:“……那边离花园远,我就喜欢走这边。”

萧瑀:“那你可以直接走,若非你从后面喊住我,我根本注意不到你。”

姑娘:“你害我迟迟不能出来,我当然要怪罪你!”

萧瑀:“你是伯府的姑娘?”

姑娘:“对!”

萧瑀:“恕我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如此待客之道。”

……

罗芙:“她怎么回的?”

萧瑀:“她自知理亏,羞愧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