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无主之锤”(下)(第2/2页)
“回想起我厅最初注意到‘蠕虫’一事,与其实现沟通的那几次,他还建议过什么?——”
“无形之力公开化?艺术发展自由化?我记得圭多达莱佐字里行间多次表达过这个意思......显然!在某种未知的目的下,他并不希望辉塔的攀升路径逐渐被管控起来,也不希望讨论组在艺术评价权威逐渐被竖立起来,但我厅岂会被他的话所带着走......”
此人瞒着的事情太多了,不可知的目的太多了。
恐怕越是“推荐”范宁来登顶操控“无主之锤”,就越有问题!
是否采纳其意见,似乎该是很明显的“否”。
就和“无形之力公开化”、“艺术发展自由化”等等鼓吹一样。
蜡先生长长地出了口气,仿佛欲要把某些沾染上的秘史腐烂气息给排解出来。
“祛魅仪式......呵。”波格莱里奇少见地嘲弄似地发笑,“圭多达莱佐将其构造方式循循善诱般地分享,甚至不惜托出‘无主之锤’的存在,应该是十分希望我厅近年能成功执行了。”
蜡先生点点头:“也许圭多达莱佐说的本来不假,对他而言,‘祛魅仪式’的目的即所谓‘执行之后的真理确认’,或是他那什么《辩及微茫》一著的趋于完满......但这个老家伙如此对我们寄予厚望,是否还有着什么其他目的,无从而知。”
一个受到莫名高处诅咒的苟延残喘之人,曾经的“持钥匙闯入者”,也许他的确知晓诸多隐秘。
但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对话和诱导罢了。
一切的实际选择权,全然在特巡厅自己手上!
“不管怎样——”这位秘史学家抄起桌上的另一沓卷宗,往轮椅后仰倒了下去,“改造研究已经趋于尾声,我们最终执行的,只会是它的逆位......”
“抗逆仪式。”
“有没有考虑过,最后是你自己才是最接近危险分子真实姓名的那个情况?”波格莱里奇问。
蜡先生点头又摇头:“说实话,这个问题现今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了,介壳种不会消逝,只是‘存在于内’,指引学派的过节告一段落后,要说更远一点的念想,我只想弄清‘午’究竟意味着什么。”
“时间不多了,再召集一次临时会议。”波格莱里奇不置可否地沉默片刻,然后下令。
“四个议题,指引学派变动相关问题定性、特纳艺术院线相关资产处理方案、研究丰收艺术节落幕嘉奖名单......”
“以及......第22轮审议失常区‘X坐标’调查计划。”
......
自入秋后,气温一天凉过一天。
一转眼,就到了第40届丰收艺术节“七日庆典”的最后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