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3页)

严襄很少攻击性这样强。

大部分情况下,她与人为善,绝不愿意轻易撕开脸皮。但也许是和邵衡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了他那些强势,又或者是宁修扬的言辞太过分,让她无法去忍。

邵衡双手环臂胸前,眸中透出些许笑意。

他原本打算出面教训宁修扬,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他护在掌心的小白花很有本事。

而他自己,也体验到了一回被她护着的感觉。

原来她喜欢哄他,就像他喜欢被她哄那样。

宁修扬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扬声道:“等你女儿长大,一定会以你为耻!”

“我女儿不是你,她不会痛恨自己的母亲。”她一针见血。

宁修扬顿住,被这句话堵死,再说不出来下一句。

他是恨她给年过七十的老男人做小,还是恨她能力不够,无法让自己光明正大地出身宁家?

亦或者都有。

“宁副总,这就是你和邵衡的不同。他脾气烈,手段狠,但他光明磊落,敢做敢当。即使你们是仇敌,邵衡也依旧让你安安生生坐在环宇办公室里。就连你和公司高层结交,他也从来不管。”

邵衡脸上的笑愈发畅快——他倒没想到,他在她心中竟有这样多的优点。

但她只说对了一半,他敢做敢当,却绝不光明磊落。

譬如宁修扬,他不是不管他,只是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邵衡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

那边,严襄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你从京市过来,是来向他学习,你这样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难道拔除掉他,你就能走得顺畅?”

宁修扬向前一步,脸色铁青:“你闭嘴!”

眼看他要动手,邵衡抬步,从角落里露出身形。

他眸色冷厉,如鹰隼盯紧猎物一般,沉沉施压给那个不要命的男人。

严襄是背对着他,自然只有宁修扬瞧见,他神色僵住,万万没想到被他当面抓包,便下意识后退一步。

察觉到自己不自觉短了气势,他又上前,逼近严襄。

而这女人竟丝毫不怕,轻蔑鄙夷的模样与该死的邵衡如出一辙。

宁修扬被深深刺痛,压低音量同她说:“你等着瞧。”

说完,他迅速转身离开,下一秒,严襄肩头被只大掌拢住。

熟悉的味道扑鼻传来,她抬头望向他。

男人眉头紧拧,脸色很不好看,冷厉盯着宁修扬的背影。

他问:“他和你说什么?”

严襄摇摇头:“放狠话。”

这人实在莫名其妙,同她一个秘书放什么狠话,他的对手该是邵衡才对。

难怪他就算辈分摆在那儿,也敌不过邵衡。

邵衡搂住她,语气缓和一些,却仍带了点儿教训意味:

“你怎么敢孤身和他相处,不怕出事?”

严襄歪头笑了笑,指向不远处。

邵衡循着望过去,只见谢泠探出脑袋,欢快地朝他们招手。

*

夜幕渐浓。

篝火烧烤会接近尾声,按照流程,HR叫大家集合拍照,后期放上公司宣传册。

邵衡作为大老板,自然是站在最中间,只他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儿——

他硬是把小满也带上了。

严襄低声:“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是公司团建。

邵衡理所当然:“这有什么不好?”

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她,十指紧扣,把人牵紧在自己身边。

男人身量高大,女人纤细柔美,中间还有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说不是一家三口都没人相信。

即使邵衡平时颇有威严,也拦不住员工们起哄的声音。

他旁侧还空了个位置,是其他人给宁修扬留的。

大家都已经摆好位置,就只等他。

邵衡下令:“不用等了,直接拍。”

摄像师忙说好,快门按下,连拍数张。

大合照结束以后,邵衡唤来摄像师,叫单独给他们三人拍一张。

背景仍是温暖绚烂的篝火,男人左臂拥着温柔的女人,右手抱着孩子,向来压下的薄唇微微勾起,露出笑意。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严襄耳根泛红,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拨下来。

邵衡以为她害羞,眉尾微扬:“怎么,还搂不得……”

话未说完,她抱住他的整条手臂,头侧着靠向他的肩膀。

他垂眸,看见她眉眼弯弯,脸上泛着极其柔和的笑。

邵衡嘴角弧度更加向上。

“咔嚓”几声结束,邵衡扬声叫人发照片给他,收到后便左滑右滑来来回回地看。

严襄以为他是在确认照片质量,却听他问道:“这张怎么样?”

她疑惑“嗯”了一声,打量几眼,随即点头:“很好呀。”

邵衡:“那发给我妈看看?”

话题跳得太快,严襄有些发懵,红唇微微张开,露出齿尖。

邵衡也不瞒她,道:“刚刚打电话,我妈提到你了,说想看看孩子。”

他这样坦诚,严襄卡壳几秒,实在找不出拒绝的借口。

他本可以不问她直接发出去。

她目光飘移,虚虚看向他身后,道:“如果伯母不介意的话。”

邵衡闷声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神清气爽地点击发送。

这只是个借口,他不过是想试探她的态度。

愿意和他回家的态度。

*

当夜,邵衡总算遂了前两天的心愿。

他把她搂紧,几乎要将她按入骨髓。

因为女儿在隔壁,严襄很小声,也很克制。

即使这儿的隔音足够好。

他抚着她莹白如玉、沁着汗液的脸颊,嗓音磁性十足:

“哄我很开心,嗯?”

严襄这才知道,原来他听见了她和宁修扬对话的全部。

那些话在外人面前说出,是因为她下意识地想要维护他。

而被他听到,却觉得有股莫名的羞赧。

邵衡柔柔亲她一口,道:“再哄哄,我听听。”

她脸上烧得有些热,呢哝:“哄什么呀?”

邵衡拍她一下:“自己想。”

严襄只好攀在他肩上,唇贴到他耳朵,绞尽脑汁地说些肉麻词汇。

她叫他“宝贝”、“阿衡”都不再奏效,“老公”倒是让他动作停顿了会儿。

邵衡低哼:“还有呢?”

严襄吻过他的唇角,娇声:

“老公,轻一点慢一点嘛。”

她自觉这话该让邵衡满意,然而他却叹了口气。

他说:“怎么办?严襄。”

“好想*死你。”

……

次日严襄没能起来。

她懒懒赖在床上,邵衡倒是精力充沛,早早就出门去钓鱼。

临走前,他还将她打横抱到次卧床上,塞进小满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