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就说我主人是个绝世天才!(第2/3页)

是那个金色瞳孔的粉发异能者。

攀在座椅后背的苏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扑上前,声音哽咽又激动道,“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救救他,我只爷爷一个亲人了。”

“我不能,我不能没有爷爷……”

后半句话苏梨说的极为哽咽,整个人颤抖个不停。

苏梨也不知道自己觉醒异能是福还是祸,此时她特别后悔自己这趟出门。

要是不觉醒异能就好了,不觉醒异能她和爷爷就不会出来了,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即使每天需要上山下沟的种地又能怎么样,至少人能活着,而不是一大把年纪还遭这种罪。

时漾看苏梨这样,眨了眨眼,在苏梨身侧发现了那个之前给他给鸡蛋糕的好心老爷爷。

面色本就枯槁的老人此时正垂直头,一动不动,辨别不出来人是否还活着。

被挤在老人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僵硬地咽了咽口水,颤巍巍道,“他,他还活着,还有一口气,但我看再这样下去,就,就说不准了。”

他能感受到老人身体还未僵硬,而且有极其浅淡的呼吸声钻入自己耳朵里,要不是他离得近,怕是也听不见。

毕竟已经上了这么大年纪,火车还侧翻了,年轻人都受不了,更别说老年人。

时漾眨了眨眼,鼻翼轻轻耸动一二,他从那位给他鸡蛋糕的老爷爷身上嗅到了苦苦的气息。

“怎么了?”赶过来的江鹤看见一脸茫然的时漾,轻声询问道。

“他身上有些苦。”时漾认真道。

拟态嗖得飞到下面,不断嗅闻着老人身上的味道,又仔细观察了一圈,飞上来,老实道,“主人,苦不苦的没闻出来,但是他好像快死了。”

“而且他腿部好像有伤,肋骨也应该断了,要是贸然往外拉,应该会死的更快吧?”拟态对于其他人,是毫无人情世故可言的。

这句直白又清晰的话让苏梨眼前一黑,差点从椅背上掉了下去。

拟态见状将人先拉了上来,随后按部就班的重复着他们之前的行为,不过这次是先从周边拉起,甚至特意避开了那个老者附近的人。

老者附近的人估计心里也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动也不敢动,也没有张口说先将自己拉上来的话。

有异能者在这,应该是不会不管他们的,而且那位异能者看起来认识这个老人,他们要是大喊大叫让先把他们拉上去,有没有用不知道,反正肯定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反而这样老老实实待着,保不住异能者还能高看他们一眼。

而且,那个年轻小伙子眼睛闪了闪,他自小就机灵,因为家里穷,早早就出去混社会的他察言观色更是一绝。

他发现了,虽然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异能者看着很厉害,但实际上事事都以那个粉色头发的为先。

很明显,这个粉头发的才是有绝对掌控权的那个。

其他人被救出来的人都顺着拟态变出来的楼梯下到地上,一时间车厢里只剩下了苏梨和腿被卡住的老人。

这时候几人才发现,老人被卡住的不止有腿,座椅里的合金骨架冒了出来,直直插进了老人的腹部,鲜血顺着骨架滑落。

浆洗得发白的衣服被染成了血色,老人垂着头,双手无力地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苏梨捂住自己的嘴,崩溃又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江鹤面上也浮现凝重之色,他伸出手,在老人鼻息下探了探,面色却倏地一变。

没有气息了。

江鹤猛地起身,又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老人家脖间,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手下的动静。

微不可查的跳动从指尖传来,江鹤的面色却仍然凝重,他垂眸,看着瘫软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苏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以九州国现在的医疗水平,即使将人送到医院也救不活的。

只能由A级甚至S级的治愈系异能才能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然而所以异能者当中,治愈系异能是最少也最罕见的,是个B级都能被大家当成宝给捧起来,更别说是A级甚至S级了。

甚至秦北省都没有治愈系异能者。

江鹤看着面色发白、身体单薄的苏梨,轻声叹了口气。

苏梨听到这声叹息,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江鹤扭头看去,是陈寒一,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把锅。

正因为找到锅而兴奋跑来想跟前辈分享这件事的陈寒一脚步一顿,敏锐察觉到了车厢里沉重又压抑的氛围。

他的视线下意识王旁边一瞥,看到了垂着头一动不动的老者,陈寒一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是没想到半小时前还在慈爱地给他们分鸡蛋糕的老爷爷,这会已经……

陈寒一嘴唇动了动,下意识走近了几步,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他蹲下身,伸出指头在老人家鼻子下面探了探。

没有任何的气息从上面传来,陈寒一维持着这个动作,回头看向江鹤,后者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陈寒一慢慢站起身,握着锅柄的手紧了紧,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爷爷走的早,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他妈妈是个女强人,一直注重打拼事业,也基本上没有陪过他。

从小到大,陈寒一接触最多的只有托管班,他从小学开始就住校了,小的时候他甚至干出来把老师叫成妈妈的蠢事,等到后来,他妈妈也没了,父亲彻底不装了,对他非打即骂,甚至把他赶出了陈家。

可以说陈寒一从出生到现在,基本没有体验过何为亲情。

今天这个老爷爷一脸慈爱地给他递鸡蛋糕时,陈寒一恍惚了一下,将这个鸡蛋糕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可现在,这个对他给予过善意的老爷爷就这么没了,陈寒一的心像破了个大洞,冷风直直往里面钻。

江鹤扭头看了看一脸懵懂,似乎还在状态外的时漾,轻轻垂下眼,这样也好,不然万一他们哪天出事了,免得小时漾还要伤心。

时漾注意到了江鹤的视线,等他扭过头回望时,江鹤却已经收回了眼神。

他歪了歪头,老爷爷身上散发着如同树木枯亡般的腐朽气息。

而从江鹤、陈寒一他们身上,时漾却闻到了一股酸胀胀的,又带着些许涩味的气息。

时漾又将目光落在那个给他递给鸡蛋糕的老爷爷身上,突然抬头看向上方,透过切开的天窗,时漾看到了黑乎乎的山洞顶。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漾显得有些踌躇不决,他悄悄凑近江鹤,小声询问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愿意带我去吃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