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天杀的,又来了一个(第2/2页)

拟态:……???

好,好奇怪的打扮。

不远处,瘫在废墟中的树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树心被榨成汁,装进了杯子里,还被那些人类一一饮用,用来解除它下的寄生,身体心灵的双重打击让树人眼眸中的最后一丝神采也灰败了下去,现在的它只有满腔绝望和死寂,连愤怒和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它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操控着一条细小的藤蔓,将它身体中一截约莫手指大小的枯木枝小心往阴影处运去。

这个动作让树人那暗淡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光亮。

时漾却敏锐地抬头,注意到了那鬼鬼祟祟的藤蔓。

“嗯?”他歪着头,盯着那忽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装死的藤蔓,缓缓站起身。

树人的身体也在此刻猛地紧绷了起来。

这不同寻常的反应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司湛临,刚刚解除寄生的江鹤,以及正在往外拔的陈寒一都齐齐扭头看了过去。

小白狼也注意到了时漾的动作,它顺着时漾的视线看去,在见到那藤蔓时,迅速嗷了一声,飞速窜过去叼起藤蔓就跑到时漾身旁。

“啪嗒。”小白狼吐出藤蔓,殷勤地摇着尾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时漾。

树人看到这一幕目次欲裂,它双目赤红,死死盯住时漾,竭力拖着残破的身躯往这边爬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悲鸣和不甘。

气氛有些凝滞,大家也顺着时漾的视线看去,见到了小白狼身前的藤蔓以及枯枝。

众目睽睽之下,时漾突然拿起一杯甘蔗汁,然后蹲下,一脸认真地看向端坐在地上的小白狼,突然开口道。

“树枝,树枝。”

小白狼一愣,迟疑地看向了落在地上的两截东西,犹豫了一下,率先伸出爪子指向藤蔓,随后小心翼翼地觑了眼时漾,见后者不说话,立马指向另外一小截枯木。

时漾语气惊喜道,“真棒!”

随后将那一杯甘蔗汁递给了小白狼,后者顿时兴奋地将尾巴摇成了拨浪鼓,激动地舔舐着那甘蔗汁,幸福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其他看到这一幕的人:……

不是,时漾网瘾真大啊!

而拟态却危机感顿生,它也猛地变换出小狗形态,兴奋地摇着尾巴,窜到时漾面前,乖乖坐好,等着时漾问它问题。

就连时漾头顶的小金伞也想凑这个热闹,飘了下来,等着时漾发问,一时间室内充满了“树枝”“藤蔓”“真棒”等话语。

大家的心情也莫名因为这个放松了很多,有的已经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享受着大战过后的放松时间。

树人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它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截枯木,在看到各种狗爪子,狼爪子,甚至伞柄将那枯木扒来扒去时,它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这一幕也被在那边休息的司湛临等人收入了眼中。

他们都察觉出来了这只枯木对那树人的意义不一般,毕竟树人表现的太明显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们也说不上来。

兰鹭卿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那被扒拉来扒拉去的树枝,突然坐直身子,低声解释道。

“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它要守护的圣木吧。”

众人齐齐看向兰鹭卿,满眼都是好奇。

那边王卫东也带着人进来打扫战场,甚至那位老院长也跟着一起进来了,在重重保护下,目光炯炯地看着那树人,满眼惊叹。

见那树人一时半会没有什么威胁,老院长身旁也有好几个高级异能者护着,王卫东便走向兰鹭卿等人,恰好听到了兰鹭卿说的话。

在后者的解释下,大家渐渐明白了,圣木对树人来说极其重要,应该也是树人能制造出前面菜园里那些稀奇植物的关键所在。

而且据兰鹭卿所知,树人其实并不是很信服它们异种的王。

十年一次的朝拜活动,已经举办了四次,虽然前几次规模不大,但也都没有看到过树人参加。

它的性格更趋于和平,而且不需要以人类为食物,所以一直以来都将自己封闭在这里。

这次突然参加,又准备这么多祭品,应该是跟这圣木枯死有关系。

“它应该是想复苏圣木。”兰鹭卿猜测道。

摄像光球早在之前就已经关闭,此刻安静地卧在地上。

听到兰鹭卿这句话,江鹤捡起光球,一边把玩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那绝望不已的树人。

后者此刻脸上满是悲怆,正紧紧盯着在地上被摆弄来摆弄去的枯木,一时间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时漾。”江鹤突然喊了一句。

时漾耳朵尖动了动,听到江鹤叫他,停止了和亲宠们的互动,随手捡起那枯木就往江鹤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淡淡的绿意从那枯木身上散发出来。

感受到异样的时漾低头,看到了一截嫩枝从枯木上缓缓长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后绿意由淡便浓,到后面越来越浓。

树人看着这一幕震惊了,停止了往这边缓慢攀爬的动作。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头的事,齐齐往这边看来。

浓郁的生机在时漾指尖弥漫开来,那节枯枝由褐色转为清新的绿色,最后那绿苗迅速生长变大,开花结果,几息之间,一个有拳头大小的果实便挂在了嫩牙枝头。

随着一声轻微的“啪嗒”声响起,果实骤然裂开,里面浓郁的绿色炸现,众人都被刺的眯了眯眼,待绿光消失后,一个像水母一样的小东西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漂浮在空中,上半身的伞部呈淡绿色,两只黝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下方的触手则是像柳条一样,还长着许多小嫩牙。

柳条水母在空中转悠一圈后,忽然飘向时漾的颈窝,啪嗒一下窝在那里,便一动不动了。

而树人则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半天回不过神来。

“汪的天。”

塌了。

拟态小狗震惊地看着那窝在主人脖颈边的小水母,不敢置信作为一只异种,这小东西怎么能这么自来熟。

天杀的,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