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第2/3页)

萧霭叩拜,“殿下你也应是如此,殿下请下令派兵施救四皇子!”

宁铉似乎未听萧霭这顿肺腑之言,淡声道:“滚出去。”

萧霭瞬间怒火中烧,宁铉白白浪费他这么多口舌。

萧霭猛地情绪上脑,口不择言斥骂道:“宁铉你这样没人会忠心于你,你现在声名狼藉,你以后登位你也是个暴君…”

萧霭扯着嗓子大喊,“苏缇都不喜欢你,苏缇当初跟我说,他想嫁的人是裴煦!你就孤家寡人一辈子吧你!”

宁铉掀开眼皮,漆眸沉冷。

萧霭宛若掐住脖子的鸡,冷不丁地被泼了盆凉水似的,嚣张气焰都散了大半。

萧霭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强撑着磕绊道:“干、干嘛?我说错了?”

“要不是我父亲是两国定下盟约的见证者,我母亲也是宁国坚持履行盟约的老人,小爷我根本不会帮扶你这种目中无人的储君。”萧霭硬着头皮地吼完,气就短了半截。

“下去再领十板子,”宁铉启声,“把裴煦叫过来。”

这下萧霭腿都软了,“裴督军的十万粮草还在路上,皇兄,你现在把他杀了,不好吧?”

宁铉懒得理会萧霭,门外的亲兵立马进来将萧霭拖了下去。

裴煦听闻宁铉传唤,面色倒是没有过多波动。

裴煦不卑不亢地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起吧,”宁铉手指捏着一根玉簪,抬眼问道:“叶家家族信物?”

裴煦神情微敛,“是。”

“赠予叶家儿媳的?”宁铉音色沉沉。

“回禀殿下,并非如此,”裴煦低眉,“臣是将它作为新婚贺礼送给幼弟的。”

宁铉将玉簪扔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裴煦额角跟着跳了下。

“当年你祖父被抄家,”宁铉问道:“你父亲不愿拖累你母亲,所以和离?”

“是,”裴煦的家世背景,只要有心查证,并不是什么秘密,“臣祖父曾跟随杨将军讨伐南羯,攻破南羯主城时犯下大罪,圣上要施以九族之刑。后皇后仙逝,圣上大恸,为皇后祈福,大赦天下,免除了我裴家族人罪责。”

“什么罪?”

裴煦开口,“敌诱叛国。”

“你护送太子妃回京,”烛火切割着宁铉冷峻肃沉的面容,“孤帮裴家平反。”

饶是裴煦稳重,眼底都不由得闪过惊色。

裴老以叛国罪处死,裴家一夜之间势颓,裴父平庸无再起之力,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裴煦身上。

盼望裴煦兴扶裴家。

若以罪人之后科考步入官场,裴煦必定寸步难行。

与苏家的婚事,是裴父苦心筹谋和算计,为的是给裴煦博个好身份。

苏家百年世家、清名远扬,可也被架在高位,圣上重武轻文,哪怕后来有所转变,苏家为了维持身份地位,也需要财帛供养依附苏家的学子。

其中大部分都是叶家供给的。

苏家需要钱帛,同时也需要裴煦这个儿郎高中状元,再扬苏家文名。

两家互利互惠。

现裴煦高中状元,裴父不祈求裴煦能够为裴家翻案,只求他们裴家再有复起之势。

然而裴老始终是裴父心里放不下的一根刺。

“殿下,”裴煦觉得自己不应该有任何迟疑,但是同样他也不能让苏缇不明不白被安排,“这些可同小殿下讲过?小殿下愿意让臣护送他回京吗?”

“你不用管这些,”宁铉沉声,“你只需要告诉孤,你可会平安护送太子妃入京?”

裴煦心脏倏地顿了下。

他似乎明白了宁铉的意思,也懂了宁铉为何迟迟不派兵援救四皇子。

“君受辱,臣子当自戕。君死,臣死。”裴煦朗声道:“若小殿下愿意,臣万死不辞!”

宁铉眸光微落,在俯首叩拜的裴煦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出去吧。”

裴煦正欲回关宁军营,未曾想在抚远军中见到了,原本应待在关宁军中的苏钦。

苏钦也被四皇子围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了个头昏脑涨,上辈子明明没有发生此事。

若是四皇子真的死在沣城,那么他重生而来所做的努力都算什么?

然而关宁军的将士求见不到宁铉,更加无法协助宁锃脱困。

苏钦心急如焚,只好拖着伤残的身体找到喆癸。

“喆癸,当初可是我替你求情,从太子手中救下的你,如今你便连带句话都不肯吗?”苏钦压着怒火,“四皇子现在危在旦夕,你见死不救,于你声名又有何意?”

喆癸不知苏钦为何找上自己,只觉得苏钦的话万分可笑。

“苏大人言重,当初救在下的可不是苏大人,而是在下有寻矿之能。”喆癸稳声道:“且在下如今的主子是太子殿下,而非四皇子。”

苏钦暗骂喆癸白眼狼,可喆癸是现在唯一能够帮上忙的,不好对他冷脸。

“苏大人若是无事,在下先行退下了。”喆癸敷衍地朝苏钦拱手就要退下。

“喆癸,”苏钦连忙叫住喆癸,“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太子殿下的人,那太子殿下可知道你是西荻人?”

喆癸脚步忽地一顿,转头冷厉地盯向苏钦。

苏钦被喆癸过于诡谲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还是装作镇定道:“我不仅知道你是西荻人,还知晓你是西荻贵族,那片盐地不是你找到的,而是你自己的吧。”

喆癸眸光微颤,反折回去,拱手大拜,“苏大人想说什么,在下洗耳恭听。”

苏钦被喆癸恭顺的态度讨好,平心顺气不少,眼角不由得流露处丝傲然。

他可是比喆癸多活一世,知道的哪里是现在的喆癸能比的,拿捏喆癸不是轻轻松松。

苏钦对喆癸低语几句。

喆癸脸色变了又变,斟酌开口,“这是杀头大罪,苏大人三思。”

不经过宁铉应允,私自带兵营救四皇子,无异于抗旨违令。

“喆癸先生只管听我的,本官保你无事。”

旁的苏钦不知,但是他记得圣上驾崩,将登基圣旨送到边疆就是在这段时间。

到时候,宁锃成为新皇,什么违逆不都是宁锃一句话事吗?

他在关宁军中已经找到四皇子亲信,那是四皇子外祖的忠臣,愿意冒罪前往营救四皇子,现在缺的只是宁铉手中兵符而已。

宁铉身边的人惧怕宁铉不敢冒险,只有喆癸的把柄捏在他手里。

他本来没想让喆癸如此做,可谁让喆癸屡屡推拒他?

欺软怕硬的货色,不值得自己为他考量。

喆癸能将兵符拿出来最好,被宁铉发现,也只当西荻敌作被除,不算坏事。

喆癸进退两难,只能按照苏钦筹谋行事,“是,苏大人,在下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