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要老婆不要?(第2/2页)

没有关榆,他们一家人都会是好好的。

怎么会需要牺牲苏缇。

苏缇的精神力滋养了蛊虫没错,可下蛊害人的明明是关榆。

萧赫宛若遭到重击,踉跄着撤步。

苏森麟双手撑在轮椅上,手臂青筋鼓胀绷紧,绵软无力的双腿站起,一字一顿逼问道:“该死的人不应该是你这个始作俑者吗?”

萧赫哑了口舌。

他从未想过害苏缇。

然而如今的局面通通都是他造成的。

“该死的是你们,是你们看不起我,是你们瞧不上我!”萧赫红着眼嘶叫,“我也有自尊,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炼制蛊虫!”

他被那个女人囚禁了十几年。

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仿佛一个异形种被他们打量观摩。

那眼神中微妙的恶意,那些窃窃私语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在他耳边低喃。

他受不了。

他会的只有炼蛊,他知道的只有蛊虫。

他只有在他们都不会的领域中大放异彩,才不会觉得自己那么另类。

只有他把他炼制的蛊虫交给那些雇主时,那些雇主会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大师。

那时候,他真的觉得像个人,而不是被那个苗族女人捏着手里的什么玩意,亦或是同学中的异类。

不对,苏缇既然死了,李谛为什么带苏缇消失了?

而且苏恪铭也不在。

萧赫抬起通红的眼睛,倏地笑起来,嘴边的弧度越咧越大,仿佛成了装着密密麻麻尖牙的食人花。

“李谛用体内的生蛊去救小缇了,是不是?”萧赫眼尾狰狞着渗出泪花,“苏恪铭不想让李谛死,所以去找他了。”

他警告过苏恪铭的。

他希望小缇可以爱上他,把情蛊下在了小缇身上。

生蛊是蛊王没错,但是情蛊生死相随的能力,苏恪铭不敢赌。

让小缇跟李谛分手跟他在一起,或者等他没了耐心,到时候李谛测试生蛊在小缇身上发挥的能力。

苏恪铭很容易就能做出选择。

偏偏后来,苏恪铭因为小缇拒绝他,而拒绝他。

苏恪铭根本不把小缇当亲人,要不然他怎么能说出他宁愿小缇死,也不想违背小缇意愿的话?

什么自由的意志,全都是放屁!

在他这里,没有比活下来更重要的事。

苏森麟攥紧轮椅,“你笑什么?起码,李谛愿意跟我二哥同生共死,他爱我二哥,比你爱!”

他们不知道苏缇有没有来得及告诉李谛,只需要等等时间,就能等到苏缇苏醒。

苏恪铭醒来后,大致了解完前因后果,在找不到李谛行踪时就意识到出了事。

苏恪铭看到了病房的录像。

他们也不会信的,一个人没了呼吸,怎么摆弄都不给反应。

他却说,只要等等他就能重新活过来。

何况是这个人的爱人。

然而理智地说,他们相信苏缇,李谛就不需要动用生蛊。

他们不相信苏缇,李谛动用生蛊会被苏缇体内情蛊牵连共亡。

无论哪种,他们都必须阻止李谛,那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

李谛很有可能要把体内的生蛊给苏缇,为了万无一失去了苗寨。

苏恪铭不能让弟弟醒来时,看到自己的爱人已经为他献出生命。

苏恪铭把公司事务交给苏森麟,就连忙派人寻找李谛的踪迹,一路追了上去。

“他比我爱?”萧赫摇头后退,他觉得可笑,“没有人比我更爱小缇。”

“他能为小缇献出生命,我也可以跟小缇共死!”萧赫铿锵说着,好像下定什么决心。

苏森麟冷漠地看着萧赫,萧赫头也不回地跑掉,仿佛去赶往属于他的盛宴。

苏森麟刚醒过来没多久,与萧赫对峙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苏森麟气喘吁吁地跌坐回轮椅,后背被冷汗浸透。

柳秘书重新扶住苏森麟的轮椅,掠过不远处疯疯癫癫的萧赫,反被拐角处熟悉的身影捕获目光。

“小苏总,那不是…”柳秘书噤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狗咬狗吧。”

算算日子,关榆也因证据不足被释放出来。

喜欢操控别人的命运,那么他自己造成果也应该由自己承受。

柳秘书没忘记,她去面见关榆时,关榆眼底深切的憎怨。

萧赫今天不会有好结局。

苏森麟也看到了角落处打扮隐秘的关榆。

法律会暂时放过他们,但是他们心中怨毒不会放过彼此。

苏森麟只一秒就偏开头,他无心再参与他们,他只期盼一件事。

“二哥,”苏森麟狠狠闭了闭眼,近乎虔诚地祈祷,“你千万不能有事。”

苏恪铭受蛊虫影响时间短,身体恢复比苏森麟好一些。

也只是好一些。

苏恪铭找到了李谛外婆的吊脚楼,李谛把他的弟弟带到这里。

竹床上的漂亮清泠的人安静地躺着,仿佛只是进入甜蜜盈然的梦乡。

苏恪铭压抑的咳嗽闷进喉咙,朝着给自己手腕放血的李谛走过去。

李谛没戴助听器,没了他想听到的声音,戴不戴助听器都无所谓了。

李谛察觉到身边来人。

这几天除了苏恪铭,不作他想。

“录音我听了,我不信。”李谛嘶哑的声音,如破帛般,“但是不管真假,学长是不想让我涉险。”

他也希望是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等就可以。

要是假的,苏缇撒谎是为了让苏恪铭阻止他犯傻。

因此,他愿意先等等。

“人要是不吃不喝,存活时间是三到七天。”

“我需要时间准备,将我的体内的生蛊转移到小缇体内。”李谛冰凉的手指从苏缇光洁的额头,越过苏缇雪软的眉心,顺着苏缇挺翘的鼻尖落在苏缇殷红的唇瓣上。

路上已经用了三天。

李谛缓缓道:“我最多再等两天。”

两天够他准备好转蛊的所有东西,也是他等待的极限。

李谛指腹轻轻揉着苏缇嫣软的唇肉,手指不小心沾染的鲜血宛若唇脂在苏缇细嫩的唇瓣涂抹开。

看上去,精致玉致的人凭空多了几分气色。

李谛俯身用苍白的薄唇覆住,伸出舌头卷走苏缇唇上那点腥血,低语道:“再长,学长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