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反派阵线联盟(第5/7页)

凌怀仪删删减减弹幕上的话,“如今有机会重修旧好,厂公应该珍惜才对。”

“我就问有人看过原剧情吗?”

“我早就想喷了,什么锅都往大夫人身上甩?我明明记得芳姨娘趁着大夫人怀孕的时候,爬上了谢家老爷的床。”

“这个我也知道,芳姨娘甚至之前早在谢老爷跟谢夫人成婚时,就跟谢老爷纠缠不清。”

“焯,妥妥白月光!”

“芳姨娘仗着谢老爷宠爱都快踩在大夫人头上蹦跶了,到底有啥救不了的。”

“果然,每个变态都有个悲催的童年。”

“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个大夫人施毒手,五毒俱全。”

“为什么?我不李姐。”

……

凌怀仪愣住,他刚刚看到弹幕的后续。

他没想到是这样的。

芳姨娘并不是护不住谢真珏,而是为了吸引大夫人视线,故意把人推出去的。

同样,他也不理解。

他也是庶子,他的姨娘非常受宠,他姨娘活着的时候,父亲对他们母子很不错。

凌怀仪不期然对上谢真珏犹如看死物的双眼,血色从他脸上层层褪去。

谢真珏知道这件事。

凌怀仪脑海蓦地翻出这个答案,心跳停摆,下意识怨恨起那些弹幕。

为什么不早点说。

“仪贵人说得对。”谢真珏声线冷得没有起伏,“那就让仪贵人一起下去,往深里看看,看看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逼近他们的两个太监,变成了四个。

凌怀仪颤抖地往后缩,还是被人不留余力地拎起来。

“救命,”哭叫的女声从凌怀仪耳边响起,声嘶力竭道:“我是你娘,真珏,我是你亲娘。”

“厂公,姨母知道错了,她再也不敢了。”赵素漪试图将芳姨娘救下,“你饶过她吧。”

凌怀仪意识回笼般大喊,“谢真珏,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宫里的小主,你不能这样对我。”

冰冷的湖水被微风吹起涟漪,荡开一圈圈寒气,冻得凌怀仪瑟瑟发抖。

恐惧无边无际蔓延。

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请求,一道散漫的男声插入。

“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热闹?”宁元缙携着身边一位老妇人走来。

奇怪的是,宁元缙作为皇帝,竟落后那位妇人半步。

老妇人扫了眼谢真珏,抬抬手,几名身穿铠甲的士兵上前,将凌怀仪和芳姨娘从太监手里带了出来。

凌怀仪和芳姨娘被扔到宁元缙脚边,两人在惶恐中久久不能回神。

凌怀仪早在挣扎中,散开衣领,狼狈得不能入目。

还是赵素漪反应迅速,扶着芳姨娘行礼,“见过圣上,见过夫人。”

赵素漪也并不识得这位妇人是谁。

“起吧。”宁元缙意有所指道:“你们今日遇到好心人了。”

而且不但有好心,还有能力。

“谢过陛下和夫人。”赵素漪搀扶起战兢的芳姨娘。

芳姨娘吓破了胆,她未曾想,谢真珏真的敢让她死。

那个眼神,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芳姨娘四处漂移的眼珠茫茫找不到落脚点。

“陛下和夫人救命之恩,奴才永世不忘。”凌怀仪匆匆忙忙拢着自己衣领,谢恩。

芳姨娘眼神猛地定住,停在凌怀仪后颈上。

那里有一处黑色的印记,月牙形状。

芳姨娘还未来得及细看,凌怀仪已经整理好了衣领。

“硕夫人深居简出,”谢真珏启声道:“奴才倒是头一次从紫禁城见到硕夫人。”

硕夫人除却眼角几处深纹,脸上并无多少褶皱,只有鬓上的白发彰显她的阅历。

硕夫人眼神极深,眉眼透着漠然。

不知她是瞧不起谢真珏,还是不在乎,对宁元缙道:“皇帝,臣乏了,不若请这位小主回宫坐坐?”

硕夫人指的是,凌怀仪。

宁元缙无有不应,他请硕夫人来此也是这个目的。

不过,他没想到。

硕夫人会这么急。

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宁元缙道:“还不快把你们主子扶起来。”

宁元缙身后的宫人闻风而动,连忙将凌怀仪扶起来。

“这个小皇帝好吗?球球了。”

“主角,你看看小皇帝吧,他起码没谢真珏变态。”

“也比主角眼瞎看上的女配有能力。”

“小皇帝搬出的这个人之后就是主角成长道路的最大助力,这不是爱是什么?”

“一个男人给你权力,你就嫁了吧。”

“说真的,我怎么感觉小皇帝即便真的是给主角权力,实际掌控者还是小皇帝呢?”

凌怀仪借助宫人的搀扶起身,他一瞬间的感动,很快消散。

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被小皇帝这般对待。

他想要在朝堂为宁国建立功勋,而不是像女人一样蜗居后宫。

所以小皇帝对他再好,他也绝不会答应小皇帝。

希望小皇帝能够听出他的含义,他自称奴才而非臣妾。

也希望小皇帝能够放过他。

谢真珏没有阻拦他们,他也没能力。

他手里零星的人可对付不了赤微军。

“恭送陛下、硕夫人。”谢真珏轻而易举地放他们离开。

总归,现在最需要担心的人,怎么都不应该是他,应该是太后才对。

硕夫人脚步未停,头微微偏转,多瞧了眼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太监。

以及他看起来孱弱无比的干儿子。

谢真珏注视着小皇帝一行人远去,不自觉摩挲苏缇柔嫩的手心。

“干爹,”苏缇挣了挣谢真珏手,清凌凌的睫毛掀起,“痒。”

谢真珏放开苏缇的手,哼笑道:“难伺候的小东西。”

苏缇跑到池塘边。

谢真珏跟过去,“怎么?今日没人跳水,你要补这个缺漏?”

苏缇不是要跳水,蹲下身,一把把纸鸢扔到水面上。

谢真珏亲手做的纸鸢,被苏缇随意扔进水里,倒不至于生气。

谢真珏还是踢了踢苏缇臀尖儿,骂道:“败家玩意儿,爹爹刚跟你说过一只纸鸢可抵一户人家一日开销,就被你扔进水里去了,糟践东西。”

苏缇抿起嫣软的唇瓣,不大乐意道:“爹爹把风筝剪得太短,飞不起来。”

苏缇指着池塘水面上漂浮的纸鸢,“它可以在水上飞。”

谢真珏眯起眼,苏缇扔下的纸鸢,随着水面的波纹摇摇晃晃。

姑且算作童趣。

也当是飞了。

“你如此这般,”谢真珏一言难尽,“早知道,爹爹带你去金水河,那是活水,飞得还能快点。”

苏缇站起身踉跄了下,很快站稳。

“爹爹,你扶我一下。”苏缇朝谢真珏伸手,纯稚的眉眼干净沁软,“我踩进泥里,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