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反派阵线联盟(第2/4页)

谢真珏冷眼下瞧,不仅是羽林卫不断减少,赤微军也损失惨重。

能够掌控皇位的臣子,别人看到的只有野心二字。

譬如,自己。

威胁,削弱一点是一点。

羽林卫一个个倒下,谢真珏沉默地抽出长剑。

小庆子挡在苏缇身前,紧绷着与谢真珏对望,大喊道:“谢真珏谋杀先帝。”

“我有证物在手!”小庆子从衣袖抽出那根带血竹条,高高举起,让在场大臣看得清清楚楚,“谋逆之臣,当诛!”

苏缇瞥见谢真珏身后冷箭,瞳眸骤缩。

“不要…”

苏缇猛地推开小庆子,伸手去抓谢真珏,希望他能躲过后面的箭矢。

谢真珏再一次避开苏缇,长剑直指苏缇细颈,剑刃还未落下,凌厉箭矢破空而来,从后往前扎穿谢真珏的胸口。

苏缇扑上去,被谢真珏重量带得摔倒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谢真珏对上苏缇茫然的清眸,里面没什么情绪,犹如纯澈的琉璃珠,沁出一颗颗泪。

仿佛名玉染露。

苏缇细嫩的眉眼簇起,伸手去捂谢真珏喷血的心口,黏稠的鲜血怎么都堵不住,顺着苏缇纤白的指缝汩汩流出,绵延不绝。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谢真珏抬手拭去幼子湿红眼尾的泪珠,没有血色的薄唇勾起,张了张口。

苏缇惶惶低头,凑过去听,只有谢真珏喉间发出“嗬嗬”气声。

箭矢扎进了谢真珏肺里。

谢真珏肺里的空气逐渐消失,脖颈鼓胀着青紫,狭长的眸子不受控瞪圆,无比丑陋。

“…乖”,谢真珏染着铁锈与鲜血的手,蒙住苏缇不停滴泪的清眸,他又那么多话要说,但是他说不出来话,他又没什么话可说了,“娇娇儿乖。”

苏缇狠狠怔楞几瞬,才反应过来。

苏缇一把扯下谢真珏的手,冲着台下唤道:“容璃歌,容璃歌!”

与敌军撕战的容璃歌听到苏缇声音,反手刺穿一个羽林卫,劈开一条路。

容璃歌跌跌撞撞跑向高台,眸光落在苏缇颈间红痕,阵阵收缩,“陛下,谢真珏要杀你么…”

苏缇好像听不到容璃歌的话,死死抓住容璃歌衣襟,软眸湿红得厉害,又透着格外的执拗。

“容璃歌,你说话。”

容璃歌仿佛这时才看到苏缇怀里的谢真珏,“…他死了吗?”

“容璃歌,”苏缇重复道:“你说话。”

台下嘈杂纷乱,台上寂静得犹如真空。

容璃歌望着苏缇流泪的清眸,唇齿不自觉张合,断断续续,“我容家门客众多…家父有不察之失…举荐无能之辈为官……民生之害,厂公谢真珏于我容家刑狱一事,绝无构陷,我容家该当其罪。”

苏缇求他,为谢真珏正名。

留下他,告诉他容家覆灭真相,都是为了今日。

他的陛下,给了他爹爹至高无上的权力,要在今日连同清白一起给他的爹爹。

他的爹爹,不是罪不可赦之人。

容璃歌如同木偶般念完,目光从紧紧拥着谢真珏的苏缇,再到苏缇怀里面色惨白的谢真珏脸上,声音梗塞地询问,“陛下,他听到了吗?”

苏缇覆在谢真珏心口的手指麻木反应过来,许久没有感受到里面的震动。

谢真珏,已然没了气息。

苏缇嫣软的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鸦黑的睫羽遮掩而下,泪水也停止流动。

谢真珏反叛,是庶族子弟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

世家被反抗的庶族子弟搞得元气大伤,如今谢真珏反叛,他们仿佛有了居高临下的资本,好好教训了一通庶子们。

庶子们暂且沉默下来,毕竟谋逆之事不可小觑,不能被牵扯进去。

然而出人意料,宗族已经有了接纳科举推行的之心。

庶族反抗给他们的影响太大了,若不是谢真珏还有谋逆的念头,被赤微军狠狠压下去。

下次庶族再生异心,他们世家,亡矣。

庶族彰显了他们的力量,给了世家巨大的威慑,又好在他们这次压制住了庶族,因为庶族被搅进了反叛,道义上占据下风。

他们不能再给庶族颠覆家族的机会,只能退让一步。

同意重开科举。

由此,科举顺利推行下去。

宁国上下欢欣雀跃同时,十三州大旱还重重压在人的心头。

又是三个月过去,还是一滴雨未下。

“国师,”容璃歌眼神犹豫,“这是要去哪儿?”

归蘅被禁足在宫中之事,苏缇身边亲近的人都已经获知,也都知晓苏缇要做什么。

容璃歌知道,不妨碍他时常询问归蘅,下雨时日。

得到的答案,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上天不会给宁国降雨,容璃歌意识到归蘅未尽之言,心脏陡然凉透。

“陛下召我。”归蘅回答道。

容璃歌皱眉,还没问询,归蘅率先答道:“陛下要祭天求雨。”

“可陛下不是说,”容璃歌懵住,“绝不行此事?”

苏缇不想佛法在百姓中再行传播,他身为小皇后转世,若是求雨成功,定会扩大他在百姓中影响。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归蘅温和回应道:“陛下之想,不容我等揣测。”

容璃歌心头更慌,若是求雨还好,要是求不到,苏缇登基时除奸佞立下的威信,会削减。

“陛下祭天求雨,”容璃歌问归蘅,“就会降雨吗?”

归蘅不语。

容璃歌坐立难安,晚上还是没忍住去寻苏缇,问他们陛下是如何想的。

归蘅早就离去,现在面圣是科举小三元,硕家庶子。

“臣容貌尚可,可否允许臣入宫侍奉陛下?”硕折義今日便是自荐枕席来的。

小庆子清秀的脸有些扭曲,扫过还在处理奏折的陛下,好像没听到硕折義妄言一般。

“硕公子说笑了。”小庆子出来打圆场,“硕公子才干,入宫岂不可惜?”

“臣并不认为。”硕折義抬头,略微提了提声量,“陛下乃为明主,入宫伴驾是臣之幸。”

“而且,”硕折義话音一转,青涩俊美的眉眼含着张扬的恣意,“容家公子能入宫,为何臣不能,臣自认为不输于容家公子,硕家也不输于容家。”

小庆子听着不对劲,心里打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先把人劝走。

“陛下昨夜看了一夜的折子,险些发热。”小庆子道:“不若硕公子等陛下事了,再寻硕公子商议。”

新帝后宫无人,只有一位容家子。

此前,他们硕家于高台上,观容家和赵家两虎斗。

如今,赵家覆灭。

容家独得帝心,未免日后壮大,威胁硕家,新帝后宫无论如何也行有他们硕家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