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第2/5页)

剩下几个孩子也纷纷附和:“好喝,要是天天能喝到就好了。”

“你们在想屁吃呢,知道这一顿花掉多少钱票吗?还天天喝?也就人家贺叔叔跟姜婶子都有工作,工资还不低才能偶尔喝一次,咱们一年能喝一次都算烧高香了。”

刘志国听到妻子这话,想到自己津贴确实少了些,别说这些东西,正经饭菜也都不如人家吃的油水大。

看着孩子们羡慕的眼神,又看看妻子,为了省一口自己也不喝。

“爸爸努力点,争取让在咱们家以后偶尔也能喝一次好不好?”

刘志国才说完四个孩子都蹦了起来,“好,我们以后也要喝奶茶。”

“你就哄他们吧!”看以后拿不出来咋办。

张翠花说着把碗收起来端着搪瓷缸一块儿进厨房进去洗,到了厨房发现碗底还剩了一些,又全部往一个碗里倒,最后省一点她都吸溜干净了才准备洗碗。

这一抬头就看到丈夫站在厨房门口,装作不经意的嗔骂了一句:“这几个崽儿就是浪费,这都没喝干净呢。”

刘志国也跟着骂了一句,大毛几兄妹在外头听到可不干了,大声反驳:“才没有,我们喝的很干净的。”

厨房里夫妻俩心照不宣的没说话,刘志国走到妻子身旁,语气里有些愧疚:“都怪我没让你们娘儿几个跟着我过好日子。”

“你这说的啥话,咱们家日子这不比村里的人都好了?”刘翠花是知足的,人总不能老是攀比,那样好的往上总有更好的,这要攀比啥时候是个头。

“你不满足,我可是满足啊,别说村里的人,都比以前我在家磨豆腐的日子好。”

刘志国就喜欢听妻子说话,不过该努力还是得努力,只是现在驻地跟以前不同了,立功的机会都少了很多,立功少了往上升的机会就少。

张翠花听丈夫这么说,柔声道:“老刘,咱们不急啊,稳稳妥妥的,别整那些有的没的。”跟那杜营长似得,因为一点事儿走在家属院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刘志国看妻子一脸担忧样笑道:“想啥呢,我这也没个姐姐妹妹的给人介绍,我是说自己努力点。”他说完又压低声音:“我听说年底有几个位置空出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立功的机会。”

哎当兵的不是熬年纪,年纪到了就能往上,那是要见真功夫的,所以想往上就得靠自身本事。

打铁还需自身硬在部队可是非常受用的,远的不说就说贺青砚,要是没那个一等功,哪里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团长。

以前打仗那会年轻团长倒是多,二十岁出头的团长都有,那是真是拼杀得来的,一场战役下来杀的敌人比吃的米都多。

这几年驻地安宁了许多,人也多,立功的却少了,他当然也不是盼着有事儿,大家安居乐业自然是好的,可男人又怎么能没有建功立业的心气儿呢?

“咱准备着,总是有机会的。”刘翠花虽然不是很有文化的人,可人性格比较豁达,在村里还跟村里小学当过代课老师,只是到了驻地,这就不行了,也就多认识点字,可干不了正经老师。

不过她看事儿挺通透的,她当然也想丈夫出人头地,可这事儿着急也没用。

只要不犯错,勤勤恳恳的干总是有机会的。

“嘿,听你的。”刘志国家当年是村里最穷的,因为母亲一直卧病在床,需要吃很多药,钱都给母亲看病,还借了不少,所以房子都住垮了,不夸张的说真是四面都漏风。

那会儿全村见着他家都躲着,就怕他家跟人借钱借物了,后来他母亲死了条件也不见得多少,还有不少债要还。

就是去镇上买东西见着了张翠花,那会儿她跟着他爹卖豆腐,他厚着脸皮赊了一块豆腐。

一来二去两人也熟了,只是当时家里那个条件,连请媒婆去说媒的钱都拿不出来。

也就是那会儿张翠花听说县城在招兵了,让他去参军。

刘志国倒是有一身蛮力,想着来部队也不错,这不终于等站稳了脚才回去找人上门提亲了。

他是没想到张翠花一直等着自己,他听说为此拒绝了好几家人了,这给他感动坏了,发誓这辈子都要好好对她,也一定会让她过好日子。

结婚后,两人日子也过得还行,比好的肯定不算好,但是刘志国很感谢妻子,自然就更听她的话。

既然妻子让自己踏踏实实的他肯定就踏踏实实的干,先别想那么多,反正有机会他也不会放过。

贺青砚这头到了红星农场,管理农场的赵营长以前跟他在一个团里,见他过来还觉得稀奇:“稀奇客啊,贺团长这会儿咋还有空来我们农场?”

“哎!”他先是叹口气,也不说话。

果然赵营长见状好奇了,“咋了,遇到啥难事儿了?”

“没啥,就是我媳妇儿想听收音机,我这最近不是又忙吗?暂时去不了市里买,你也知道我媳妇儿大城市来的,跟着我到这边不容易,我就想着要不先借一个给它听着,别人我又不好意思开口,就想到你了。”

赵营长一听,没想到是这事儿。

“我当多大个事儿,你拿去就是了啊。”正好最近天冷了,农场也闲下来了,大家都猫在屋里,收音机自然也听得少了。

“那谢谢啊,就用两天,等得空能去市里买了立刻给你送回来。”

“不着急,咱们农场这边也没啥事儿了,农场的知青下个月都要陆续回城过年了。”

农场这边的人除了战士,大半的是下乡知青,有的甚至都来农场五六年了,贺青砚多问了一句:“有安排回城的了吗?”

听说今年有的地方有指标,下乡多少年可以回城了,不知道农场这边有没有。

“这倒没有,咱们西北跟别的地方不同,你也知道好多人不愿意来这边的。”新来的知青不多,这边哪里敢放人?

得知没人离开,贺青砚也没多问,拿着收音机又给人道谢了一番才拿着往家走了。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路上别说人,鬼都看不到一个,所以贺青砚悄无声息的借了收音机,又悄无声息的带回了家。

姜舒怡看人进屋摘了帽子额前都冒着汗气儿,问:“你跑着回来的啊?”

“走的比平时快点。”主要也不知道收音机有没有问题,他也不敢耽误,要真有问题,这肯定马上要上报,而且这东西买了几年了,经过谁的手,这些都要一一跟踪排查。

真要有问题,可能是个大工程,作为西北重要驻地,研究所又才搬迁过来,一系列的问题,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姜舒怡也没多说了,转身三下五除二的把收音机给拆了,不出意外,果然也有那两个一样的多余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