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容器”(第2/4页)

“你的意识也被影响了?”封鸢问道,随后他自问自答,“看来是的。”

但他还是勉强地找到了一些能用到的信息。

苍白之夜的尊名。

封鸢抬手摄来三朵火焰呈现三角状点在祭台上,自言自语般地道:“烛火……圣油,这里没有,但是想必苍白之夜不会在意……”

他三下五除二布置出一个简陋至极的祭坛,说是简陋,其实根本就只有烛火符合仪式要求而已,其余什么圣油、圣物、祭品之类统统没有,然后,他在艾灵逐渐惊恐的目光中,低声开口:

“伟大的苍白之夜……蠕行之暗……腐烂与厄难的化身……行走于夜晚的王者,我祈求您的注视,我祈求您的回应……我等待您的指引……”

半晌过去,除了祭台上的火焰安静燃烧之外,这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封鸢看向艾灵,幽幽微笑,如祭台上明灭的青蓝火焰一般,几分诡异:“看来,你的主确实很忙,塔没有时间回应祈求。”

艾灵已经犹如看一个疯子般地看着他。

在神秘学领域里,尊名不可随意念诵,尤其是没见过的陌生尊名,这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危险,可是这人竟然一点准备都不做,就这么念诵了一个他认为是“邪神”的尊名。

封鸢又打了个响指,艾灵关于他的这段记忆倏然被抽离,艾灵面上神情瞬间空白,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封鸢走出了祭台所在的大厅。

“就把她留在这里?”CPU好奇问道。

“神秘事务局的调查员会过来的将她带走的。”

……

“司长,我们在遗迹的最深处的祭坛附近找到一个女人,与巨人族大祭司艾灵的特征相似。”

“找到艾灵了?”南音精神一震,两步上前去问道,“人呢。”

她说着回头看向了同样跟过来的赤萦:“麻烦你帮忙辨认一下。”

赤萦早已被眼前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在她知道艾灵竟然要以整个族群的活人来祭祀邪神的时候,更是面色阴沉如疾风骤雨将至。她难以想象,他们所生活了千年的故土竟然成为了邪神降临的温床,而她的族人所敬仰崇敬的大祭司,竟然将他们全都当做蝼蚁蒿草,献祭给邪神的羔羊!

因此这时候听见调查员们汇报说找到了艾灵,便早在南音开口之前已经上前一步,等到调查员们带着一个形容枯槁,身材瘦长的女人来到他们面前时,赤萦点头道:“没错,她就是艾灵。”

此刻的艾灵清醒着,她似乎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神情清明,望着赤萦阴沉厌恶的脸颊,忽地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

“他们找到艾灵了?”赫里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地问道。

“对,也找到主祭坛了,艾灵似乎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我们从遗迹中带了出来……另外我们仔细检查了主祭坛附近的能量场,确认祭祀仪式并没有生效。”

周林溪摸了摸下巴,语气有些费解地道:“也不知道是中途进行到一半中断了还是根本就没开始,这次行动顺利的可怕。

“话又说回来,我怎么感觉我最近的两次任务都有这种共性……明明是性质非常严重,影响范围很广的事件,可是到了跟前却发现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别说人员伤亡,连异教徒都配合得不要不要的……难道是我最近人品大爆发了?”

赫里在一旁差点翻白眼,她心想,那是因为有人……哦不,有神给你兜底,不然一百个你都就解决不了这些事。

话说回来,赫里下意识地看向了山谷的入口,既然地下遗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艾灵这个罪魁祸首也已经找到了,怎么不见封鸢出来?

就在这时候,伽罗低哑的嗓音忽然问道:“赫里女士,周司长,找到我哥哥了吗?”

其实她的声音已经有一些恢复,不再像以前那样沙哑得如同喉咙里含着砂砾,能明显听出来属于少女那原本清亮柔和的嗓音,可是此刻她的声音却压得极低,如同患了重感冒一般,音带之上仿佛覆盖着一层朦胧纱布,语气也如风吹落叶一般颤抖。

“暂时还没有消息……”赫里回过头,微有诧异地道,“伽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在遗迹里受伤了吗?”

伽罗摇了摇头,嘴唇紧紧抿着,雾蒙蒙的眼眸望着深幽无垠的夜空半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无声呢喃:

“哥哥……”

……

阿伊格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哪里,他只知道,这一定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甚至都不是他和封鸢进入地下遗迹的那个山谷。

各种诡谲漆黑的层峦叠嶂与黑夜连绵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哪里是山峰,就像是给凄迷无光的夜色又蒙上了一层一层黑色的纸,那些“纸张”杂七杂八的重叠在一起,遮蔽住了远方的世界和阿伊格的视线。

他很庆幸自己随身携带着枪和手电筒,但是他不知道手电筒能坚持多久,但是如果不用手电筒,他甚至寸步难行……

他不是没有想过停在原地等天亮或者干脆就在这里等待救援,可是原地等待的前提是周围的环境是安全可控的。

很明显这里还在荒漠深处的群山之中,这是无人之地,而这片荒凉地的地底,还掩埋着一片蕴藏着神奇力量的古代遗迹,所以他最好还是探查一下周围,确定这里没有什么诡异再决定要不要原地等待,要不然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自己传送错了地方,那没道理别人就能传送对啊……那有没有可能有谁传送到了他的不远处呢?阿伊格扯着嗓子吼了好几声,他的喊叫声在空寂山坡上回荡,几秒钟之后余音渐渐散去,再次只剩下长久的阒寂。

他不得不放弃了靠吼通讯的想法,打开了手电筒,追着那一束微弱黯淡的光线,小心翼翼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手电筒光亮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弱如萤火的光团,缀在老式手电筒前端的灯丝上。

阿伊格苦笑了一声,正要关掉手电筒时候,他忽然听见了几声突兀的、嘶哑的鸟鸣——

哑,哑,哑。

拖长了怪异鸟鸣在黑暗的空中回荡不休,可是哪怕是荒漠人能够生活的地方,能见到的动物也仅限于爬虫蛇蝎一类,阿伊格只在靠近城市的地域偶尔见过一两只飞过来的鸟儿,在这荒凉诡异的深山之中,又怎么会有鸟?

那鸟叫声再次响起,凄厉如鬼喊,阿伊格的脊背汗毛根根竖立而起,不禁想要加快脚步离开这里,可是却因为黑暗而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