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灾厄的主导者(上)

查休拉在原地愣了两秒钟。

额头和鼻子因为猛烈撞击而麻木钝痛,他忍不住憋出一点生理性泪水,一边“呸呸”地吐着吃进嘴里的墙灰,一边警惕那种诡异的被控制感再次袭来。

被迫以头怆墙壁的古怪事件并未再出现,而因为奶奶的老房子位置偏僻,虽然半夜时分墙壁轰然倒塌,但是也没有惊扰到别人的安眠。

确定事态已经平静之后,查休拉马上感知了周围灵性磁场的变化,出现了轻微的不协调——这是异常事件发生后的常见现象,但是他依旧无法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遭受了污染。

空气中飘荡的灰尘逐渐宁静、落回地面,查休拉依旧站在被他创出一个大洞大的墙壁前,通过洞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卧室的陈设,足见他刚才撞击墙壁的力度有多大,如果是个普通人,恐怕早就撞得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尖锐的疼痛已经过去,现在只剩下一片僵硬的麻木……但是他最近经历的异常事件实在不算少,说不清楚到底是受到了哪一件的影响,他现在比较苦恼的是,墙要怎么办?

但是他又不会砌墙,只能先这样放着,等明天一早就去找村里的泥瓦匠问问能不能修……

他拿了扫帚将满地灰尘清扫,碎砖块也都规整在了一起,这情况他今天晚上还是别睡觉了,万一睡着了又被按住脖子撞墙,一定会留下心理阴影。

好在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而在这几个小时里,再无异常发生。

屋内微妙变化的灵性磁场也逐渐恢复了平稳,而查休拉额头上肿起了一个犄角般的大包,洗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疼的他直呲牙。

早上九点时分,他接到了封鸢的电话。

本来有些无精打采的查休拉因为封鸢在电话讲述的事情瞬间清醒了过来:“……谷物商人死了?”

“是的,他可能被异常事件污染,但是现在还没有办法确认污染源头,昨天晚上和我们分开之后就去过一次教堂,然后就在借宿的朋友家里撞墙自杀了。”封鸢又简单讲了之前,类似的异常事件中出现了涉事人会听见有声音在喊自己名字的情况。

“撞……墙?”查休拉顿时觉得额头上的包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道:“猫哥,我今天凌晨也遇到了一样的异常事件。”

原本正在开水间接水的封鸢差点忘记关水龙头,讶然道:“你也——”

“对,我听见有很模糊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回到家里之后感觉到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做出了猛烈撞墙的动作……”

“那你现在还好吗?”

“……还好。”

中午封鸢见到查休拉的时候,一眼看到他额头上那个拳头大的红肿泛着淤青的大包,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看起来也不太好啊。”封鸢偏过脸颊去咳嗽了两声,“要不去一下医院,上点药什么的?”

“不用,普通的药对我也没有用。”

封鸢马上转移话题:“那你是,发现了不对劲所以切断了异常的污染,还是怎么处理的?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查休拉却摇了摇头,挥手让封鸢跟自己进屋:“你进来就知道了。”

封鸢刚进门,一眼就看到正对着玄关的墙壁上有一个十分通透的大洞,他上次见到这么通透的洞还是他家保安大叔老赵的胸口。

“这是……”封鸢指了指墙上的洞,看向查休拉。

查休拉点了点头,闷声道:“对,是被我撞的。”

封鸢:“……”

他不禁感慨:“狗哥,你是真的头铁。”

字面意义上的。

“这是你的,天赋能力?”封鸢好奇道。

他记得在副本里,查休拉打怪的时候身体素质就很吓人,从几十米高的崖壁上摔一下滚一下就好了,一点事没有。

“算是吧,”查休拉微微点头,“我的身体骨骼和皮肤本来就比一般人坚硬,而且我的灵性可以‘附着’在身体的皮肤表层之下,类似于一种盔甲,大概只有……序列-019那种级别的武器才能一击伤害到我,一般的利器对我都没有用。”

好家伙,封鸢感叹,防御点满了啊。

“可是,”查休拉眯起眼睛,“你为什么会对异常事件一点感觉都没有?”

封鸢“啧”了一声。

正确答案是这起异常事件实在过于渺小,无法影响到高位格的存在;错误答案是……封鸢从口袋里掏出个比手掌小一点的锡铁盒。

“这是什么?”查休拉抬起眼睛。

“序列-065,我叫它‘幸运污泥’。”封鸢说道,“携带着它每天会触发一次‘幸运’,但负面效果是幸运过后,就会变得倒霉。”

这是上次在六号交界地时赫里给他的,后来赫里也没有再要回去,封鸢就一直带在身上,以备不(随)时(时)之(骗)需(人)。

查休拉微微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异常事件对你的污染,被序列-065的‘幸运’力量给抵消掉了?”

“嗯。”封鸢点了点头,“这次异常事件的规格并不算高,只是次二级事件,如果是平时只需要三个调查员出动就可以处理,不过既然出现了两次相同的情况,污染等级应该会有相应的提升……不对,加上你和我就是四次了。”

“我们昨天晚上见到谷物商人之后,和他只去了水镜村的教堂。”查休拉沉声道,“现在只需要确定,污染到底是经由商人传递到我们这里的,还是因为……教堂。”

“我们昨天晚上已经去过教堂了,”封鸢挑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那位叫简的老教士也没有异常……他接受了观测站的检测和净化,一切正常。”

“难道真的是商人?”查休拉露出了深思的神情,“可是以我对商人的了解,他几乎不会有能接触到超凡因素的机会……不过这也不能完全肯定就是了。”

封鸢点了点头:“这个你不用担心,观测站会去追踪他的过往轨迹。”

查休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猫哥,我还有一件事比较疑惑……”

“什么?”

查休拉奇怪地道:“你为什么离开水镜村后又去而复返?”

“哦,因为我和言不栩打电话的时候他责怪我为什么不叫他一起去……”

查休拉心想,够了,后面的我不想再听了。

不过当封鸢说言不栩曾在圣烛节当夜目睹水镜村一个村民被死咒杀死时,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为什么会在圣烛节当夜去水镜村?”

“他父亲和汤马斯教授是朋友,汤马斯教授邀请他们去参观典礼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