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就像曾经对他一样。

兰迦深深低着头,骂了自己一句:“废物。”

他顿了顿,又骂:“离她远一点,废物。”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桑烛会不会……不,至少现在不会,桑烛不算有洁癖,但也是个温和爱干净的人,她不会……现在就使用那个人。

或许会是今晚回到吊脚楼的时候。

他该离开这里,他该回帕拉去。

帕拉的王弄错了,他这样的人就算死在实验室,桑烛也不会有丝毫在意,更不可能某天忽然想起他,又因为他毁掉这个世界。

为这种理由放过他简直是可笑,她就应该好好研究他,拆成碎片研究也行,然后摆脱教廷的桎梏和军部的掣肘,尽全力去对付虫巢——虽然桑烛说,人类不可能赢,但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他终究只是她买回来的,一个方便的奴隶。他已经给她添了太多麻烦,她都不计较了。

现在,她要有新的,更加合心意的奴隶了。

剧烈起伏的情绪下,他胸口的衣服渐渐透出了湿痕——这些天,他都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好好处理自己的身体。

兰迦靠在树边,脱力地扬起头,一时间觉得自己的灵魂飘到了上空,低头厌弃地打量着这个淫/乱的废物。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几分钟后,他忽然转头跌跌撞撞地往桑烛所在的方向跑去,甚至顾不上隐藏声音,每一步都重重踏在根蔓错杂的泥泞里。就像那段记忆里,他曾拉着桑烛从教廷逃跑,为此不断拨开玫瑰花枝,此刻茂密的丛林像是要阻挡他的巨兽,藤蔓枝叶全阻在他的路上。

兰迦握着把军刀不断劈开那些碍事的枝叶,柔韧的藤条甩出去又弹回来,抽打在他的脸和身体上,疼痛夹杂着快感往上冲着,泌乳越来越严重,隐隐顺着皮肤往下流着。

他想他现在看上去一定狼狈至极,而桑烛身边的男人衣冠楚楚,在日光下干干净净。

脚下一条凸起的树根将他绊倒,兰迦在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出去的瞬间抓住了旁边垂挂的藤蔓,刚想用力撑住身体,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腰部提了起来。

那东西像是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墙壁,将他的腰腹死死控制在离地面有一定距离的高度。

他的脚都没法碰到地面,没有任何落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腰上,手里的藤蔓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他下意识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拽紧了藤蔓,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脸因为这种诡异的失力感微微发白,就连翅膀都下意识支起来了,将衣服支出两个小凸起。

一只熟悉的手就在这时按在他的尾椎,指尖抵着裤腰。

“兰迦。”桑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不太明白你。”

兰迦的身体僵住了,抓着藤蔓的手慢慢松了力道,最后彻底垂下去。

他放开了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整个人被空空地挂在半空,手脚都无处着力。这个姿势,他甚至没办法转头,余光也看不到桑烛的衣角,甚至让他错觉,是他妄想中的幽灵在和他说话。

真正的桑烛已经不要他了。

桑烛问:“为什么跟着我?知道跟着我意味着什么吗?”

指尖勾着裤腰,缓缓往下褪下去,宽松的长裤轻飘飘地堆在脚踝处。

在……雨林里。

一颗,有着许多人慕名前来旅行的星球。

还有一个刚刚向桑烛告白过的男人,就在附近。

兰迦抬起手,手指颤抖着,最后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桑烛:“你该知道,我放你走,是对你好。”

桑烛缓缓笑了下,用宽容的声音说出残酷的语句:“或者是你的身体不舒服,需要我帮助你?那你可以走到我面前,直接说。”

像是某种逼迫一样,手指剥下最后一层遮挡,那里已经溢出水泽,随着飘落的布料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拉出黏腻的丝线。

这不是正常男人会出现的状况,但没有办法,那些卵中的白雾已经改变了他。

桑烛抬起眼,等着他向自己求饶,告诉她自己错了,会听话,会乖乖回帕拉去,不再跟着她了。

她原本想视而不见,就像从前的自己会选择的那样。但她又觉得,这样不好。

她想试着,认真地,听这些故事里的人说说话。

他为什么要这样,他究竟想得到什么,有什么是她能够做的。

可是兰迦不说话,他只是捂着嘴,发出很低的哼声。

那丝小蛇一样的白雾从桑烛的袖口里探出来,朝它喜欢的地方游走过去,桑烛弯曲了一下手指让它回去,却一时忘了手指正处在的位置。

“唔……”

兰迦的指甲抓进自己脸部的皮肤,留下几道血痕,腿凌空晃了晃,不敢用力挣动。

他还是看不见桑烛。

桑烛没有释放白雾,没有解放红纹,所以现在的一切行为对她而言其实并没有意义。那条白雾小蛇在她袖口里,贴着她的手腕躁动地游走着。

真是稀奇,之前面对着卡洛,它倒是安静得很。

桑烛收回手,拿出卡洛给的那个金粉盒子,蘸了满手的金粉,反手按在兰迦腰腹的位置,五指收拢,金粉留下痕迹,一路从侧面滑到尾椎,打着转收拢在最下面的位置……乍一看仿佛原本盘踞在他身上的红纹换了个颜色,重新活跃了起来。

她垂眸看着眼前的景象,两条腿凌空吊着,脚趾不断蜷起又伸直,脚背用力绷紧往下探着,但可惜,始终离地面还有几厘米的距离。

没办法,毕竟人类是脚踏实地在陆地上生存的动物,被这么吊在半空中,无论如何都会生出恐惧。无法踩稳地面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桑烛说:“兰迦,喊停。”

水也染上了金粉,流下时残余了道道金色的痕迹。

兰迦肩膀耸动着,无处着力的上半身勉力抬起一点,头发被汗水贴在脸上,声音从指缝间溢出一点。

“……不。”

“喊停。”

“……不要。”

“你听,有人来了。”

不远处的丛林里有细碎的脚步声和人声,桑烛轻声哄道:“喊停,他就不会看到你,我送你回帕拉。”

兰迦用牙死死咬着掌心,几乎撕咬下一块肉。

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兰迦听清了人声是什么。

是那个男人在喊“姐姐”,他在找桑烛。

“他往这边走过来了,兰迦。他在找我。因为是在找人,所以他看得很仔细,会拨开每一丛树枝,去看看后面有没有路,我会不会在那里迷路了。兰迦,他是个好向导。”

兰迦原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在前两天流干了,所以昨天也好,今天也好,即使再看着那个男人进入桑烛的房间,即使看着他向桑烛告白,他都没再流出一滴眼泪——他本来也不喜欢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在认识桑烛之前,他几乎没有多少哭泣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