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2页)

十分钟后,陆岑到达王庭。他来得猝不及防,没有提前通知,没有陛下的指令,但他对这里实在太熟悉,再加上大概陛下还没意识到他仍然记得,所以对他的纵容依旧生效。

总之,他没有被阻拦。

穿过长廊,穿过内庭,内庭的樱花刚开,纷繁素白的一大片,云雾一般。陆岑目标明确,直奔陛下寝宫,风从他身后吹来,像也在推着他往前走。

他在寝宫的门口停下,门内没有声音,安静而沉寂,黄昏的光落在白色的雕花大门上,晕染开一片暖洋洋的色泽。

陛下在里面。

大概会对他微笑吧,一如往昔,一如他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

他不会给她这种机会了。

陆岑深吸了一口气,推门大步走进去,同时抬起手,将手里的一整管合成Omeg息素扎进自己的后颈。

玻璃制的针管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变成了无数细小碎片。

他燃烧起来了。

原本就因为邻近易感期而过度兴奋的腺体不要钱一样喷洒着信息素,浓郁的酒味几乎要将陆岑呛死,这种时候的腺体应该被保护在阻隔贴内,不受一点刺激,而陆岑往里面注射了一整管Omeg息素,人工合成的激素冲刷式地席卷了他的大脑,如果腺体能发出声音,他应该会听到它正在尖叫。

陆岑也想要尖叫,但他抬起头,看到了他的陛下,就又咽下声音,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他现在看上去大概很可怕,眼睛应该是猩红的,呼吸粗重,整个人都被酒泡透了一般,浑身发红,不断往外冒着汗,服帖又少有弹性的军服紧绷着勒住他的身体,他身体里有什么正妄图撕碎这层束缚。

由Omeg息素催发的易感期倒错。

他异常兴奋,那种兴奋超过了任何一次正常的易感期,那种感觉仿佛站在悬崖的钢丝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他的钢丝是他的陛下。陛下坐在床上,怔愣地望着他,原本她应该是准备微笑的,但现在那种表情就仿佛——突然在发呆时被老师点起来,结果课程早就到了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茫然中带着点事情超脱掌控的犹疑。

“……陛下……”陆岑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嘶哑地说。 Alpha的本能让他想要撕咬什么,想要入侵,想要掌控,想要将什么按在身下,腺体内疯狂冲刷着神经的Omeg息素却又让他觉得空虚,一种他从不该存在的空虚,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像Omega一样滴出水来。

陛下终于意识到什么,嘴唇很轻地张合,吐出几个字:“为什么……”

陆岑发出怪异的笑声,他没法正常维持步伐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要一头栽到的时候,陛下伸手接住了他。

陛下身上没有气味,没有信息素,什么都没有,但皮肤温暖柔软。

“陆岑?”陛下的声音抖了一下,来不及质问别的,“我……让人去拿抑制……”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因为陆岑咬住了她的肩膀。陛下几乎是往后瑟缩了,不是疼痛,而是陆岑的眼泪同时掉在了她的皮肤上。

“陛下……”陆岑笑了声,声音里有某种近乎疯狂的执着,“救救我,陛下……这次,是我求您救救我……”

奥斯蒂亚的瞳孔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正在被撕裂。

陆岑撕开自己的军装,徽章和纽扣被甩出去,叮叮当当掉在地上,浑身肌肉充血膨胀,几乎能看见皮肤下凸起跳动的青筋,被汗水浸得发亮。

他说:“干/我,或者我死在这张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上!本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