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温床 一点一点把她拉入(第2/3页)
原本伏案用平板随手翻看一些新闻快讯的陈染,跟着话音看过去此刻吐沫星子乱窜的曹济一眼。
想到之前周庭安答应接受采访,曹济喊她回来的第二天时候,特意又叫了她过去办公室,言语之间让陈染务必同周庭安好好周旋,以得到其最大的助益。
说那绝对是财神爷,不知是多少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说他前段时间千里迢迢上山拜佛,摔了一跤,原来是菩萨在考验他。
看他虔诚,这是终于修来的大大福报,老天开眼了。
就连陈染当时都觉得是自己终于走了运气。
现在想想,似乎一切,应该都是有迹可循,冲她来的。
“陈染,”曹济喜滋滋的点名,肉眼可见的开心,“财务室消息说,GT那边第二笔赞助资金已经入账,咱们财经专栏可以说是开创了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营收。下个月,虽然还早,我提前说一下,省的到时候忘。就是总台那边有一个现场颁奖的活动,要我们过去个人配合,我把你推介过去了,到时间你直接过去,拿着工作证报你名字给他们工作人员看就行。”
曹济就是这么现实的人。
你有价值,能给他给台里带来切实的好处,挣得面子,他手里资源活动,各种机会,也是真的会倾斜给你。
这种好机会,向来是大家都争破头,如今就这样水灵灵的直接给她了。
对面坐着的咸蔓菁看着陈染,底下悄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
一场会议散,曹济再次单独将陈染喊进了办公室,拉开他那百宝箱一样的抽屉,从里边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陈染。
陈染捏了捏,没等人开口,她就知道里边厚厚一沓沉甸甸的是什么。
是现金。
起码有五六万块的样子。
“这是给你的奖金,栏目继续好好做。”
“主编,这个合作,我们可以单方面叫停吗?”陈染握着手里的钱,似乎有点不合时宜,令人匪夷所思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立马让曹济坐直了,怼了过去:“你说什么胡话呢?脑子不清楚了?”
陈染干咽了下喉咙。
“这种财神爷都是要供着的,况且我们的庙也真没那么大。财经专栏都要做不下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能遇上这种事情,烧香拜佛都不容易修来的运气。让我们给遇上了,说难听点,说是走了狗屎运都不为过!”曹济说起这个,情绪开始激动,什么好话赖话都往外撂:“而且这种大都是我们害怕对方中途毁约,还没有哪个栏目傻到自己毁约的,把财神爷往外推?然后再倒贴一笔毁约金的钱?脑子进水都干不出来这事儿!”
“有违约金?”陈染没想到这一层。
“你以为,这是正儿八经的合作,签了合同受法律保护的。就比如你签了个明星代言,出了问题,要不要付违约金?”接着曹济轻飘飘的来了句:“你要知道,栏目负责人是你。”
言外之意,出了问题,陈染是第一责任人。
得益了,什么都好说。
出了问题,就是她这个责任人的事情了。
让她自己掂量。
陈染干扯了个笑,心里给自己重复说了句,没什么,陈染,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难免心下那根本就紧着的那根弦,不免又紧了几分。
不过又想到从孟城回来后周庭安都没再跟她联系,陈染心里又松了一点。
想着他那种身份,身边怎么可能会缺女人,多半也是一时图个自己新鲜,一时兴起,说不准哪天就会又对别的女人升起兴趣,就把她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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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陈染依旧很清净。
原因之一是让自己置身各种的忙碌工作中,跑新闻么,怎么跑都是合理的。
跑到深山里采风没信号,不管谁联系她都不知道。
包括周庭安。
除却一次深夜沈承言打来电话,她没注意看,因为删除了他号码,然后就接听了,像是喝醉了酒,醉话陈染没怎么听,直接挂了。
期间就是跟台里报备一下行程后,就出去一直在做别的采访,一直在接触开发新的工作内容。
一次周琳跟着她在山里采访果农跑累了,一屁股坐在那土堆上,纳闷的看着陈染问了句:“我说,咱俩在这荒野求生呢?我怎么觉得从孟城回来,尽是被你拉来吃土跑这种僻壤地方了?”
“......”陈染有口难言。
直到母亲宰惠心打来电话,说她的舅舅宰引成在北城戏剧院里得了个好差事,让陈染有空了过去看看舅舅。
陈染方才不得不停下手中偏远地方的采访工作,而且也实在是没什么可渲染的了。
“咱是财经专栏,不是农业专栏。”曹济一次指着专栏里的内容点她。
舅舅宰引成拖家带口的把一家子都带过来了。如今已经准时准点的开始在剧院打卡上班,是个后勤部的小经理。
但是这也是他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得来的,向来爱听戏,这下能一边工作一边听,实在开心的不得了,很是珍惜,每天恨不得住在剧院里,很是敬业。
刚巧戏剧院大型公益演出,陈染顺带也有那边的工作可以做,一并提些特产吃食,瞧了宰引成还有舅妈。替母亲也带去了关心。
不过人看上去挺忙的,忙的不亦乐乎,陈染之后就没多打扰,心意带到便作罢。
就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
做一个关于传承的采访。
剧院大幕背景正呈现一场精彩绝伦的皮影戏,制作方的主理人是一位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家族传人,叫暮越,和他的工作内容挺搭的一个名字,陈染怀疑不是他的本名。
因为陈染也一直想要做一个关于这方面的报道,所以演出几天时间里,一来二去,就跟人熟悉了不少。
一起吃了饭,交换了联系方式。
约定了时间做采访。
本想着只是做一个报道,没成想陈染再过来,找到人后台,闲散等人忙完的间隙,只听对方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其实我早前见过你。”
陈染诧异了下。
对方二十来岁,跟她差不多大的年纪,如果认识,多半只会是同学,或者同个学校上过学的校友。
如果是校友,之前又见过面,打过交道,陈染不应该没有丝毫印象。
“你大概忘了,你实习的时候,跟着你们单位一起,你们一行应该有十来个人,去山里新建的希望小学做采访,因为附近没地方住,去过一个土家民族村里住过几天。”
陈染渐渐有了印象。
只听那暮越又说:“不过你应该对我没什么印象,我那次因为外边工作原因,也只回去了两天,一次是跟你们一起吃饭的,不过是很多人一起。”说着笑了下。言外之意,她留意不到也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