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留印记 声儿挺好听的

“胆子挺大, 陈染,敢在我这里不穿衣服啊?”

周六陈染从周庭安的卧室床上醒来已经是临近中午的十点半。

诺大的别墅似乎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儿。

周庭安应该一早就出去了,陈染睡的沉, 也压根不清楚他昨晚有没有在卧室睡。

喊了几声没人应, 就去洗了澡。

结果衣服忘在外边,裹着浴巾出去拿, 就碰上了刚巧回来的他。

之后, 就是此刻, 陈染衣服没拿成, 反被他堵在了浴室窗台。

周庭安一手支在窗台面。

“我是换洗衣服忘在了外边。”陈染抬眼,看过他解释。

“是么,确定不是在勾引我?”周庭安笑了下逗她。手过去拨弄了下她湿淋淋的头发。

“......你不信算了!”陈染起身想走, 却是被人反手又拉坐了回去。

浴巾直接被扯掉了一半,这是真要什么都没穿了, 她连忙去遮。

“跑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刚好继续我们的功课。”周庭安视线放在她凝白的皮肤上, 低哑着声音, 审视似的眼神看她执意拉扯着浴巾接着又说:“行了, 别折腾了,那么一片布能遮得住什么?而且, 挺好看的。比穿衣服好看。”

“......”

陈染不知道最后是怎么从浴室里走出来的, 踩在棉花上似的,两条腿都是软的。

从周庭安的别墅里回去租住公寓,是周日的下午。

陈染进门正放手里的包,就看到吕依捧着一盒泡面出来, 跐溜完一口面条,问她说:“你终于加完班了?”

陈染有点心虚的嗯了一声。

低头开始换拖鞋。

吕依走近,觉得陈染有点不对劲儿,又吃了一口面条,往下看过她一眼问:“你脸怎么这么白?跟被谁吸走了人气儿一样。”

探腰放完鞋子正起身的陈染“砰”的一声,头磕在了柜子边棱上。

疼的她“嘶”的一声,手捂在了额头上面。

“没事吧?”吕依放下手里的面碗,要走过去帮她看,“你怎么跟失了魂一样?”

“没事没事。”陈染躲了下,接着很快越过吕依往里走了,“我去洗个脸,可能有点太累了。”

实际是她身上痕迹实在太过于明显,她不想被吕依看见。

“工作量这么大的吗?”吕依重新端起来她那碗面,在她背后说到:“搞得接下来这一届世博会的所有外宣工作,都包给了你们电视台一样。”

陈染进去洗手间,关上了门。

立在洗手池,照着上面的镜子,拿过旁边一支日常用的效果不错的遮瑕膏。

开始她的遮遮掩掩。

“开下门,有人给你打电话,手机给你拿来了。”吕依在外边敲门。

陈染重新遮上衣服,将门打开些接过手机。

“周庭安是谁?”吕依看见了来电显示,莫名觉得这个名字,这几个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听过,或者是在哪里看见过。

陈染哦了声,含糊其辞:“算是,一、一个朋友。”

接着重新关上门,摁下手机的接听键,“喂”了声。

“回去了?”周庭安那边听上去有点吵。

像是在什么场合里。

陈染嗯了声,“沈丘开车送我的。”

周庭安自然知道,他出去办事没多会儿,沈丘就给他打了电话,说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要出去打车走。

周庭安让沈丘送的她。

“嗯,好好休息。饭吃了么?”周庭安走了出来,立在一处行政房外边的院子里,隔着窗户往里看,顾盛,算是周庭安发小,也是顾家那个常年在海外发展的长子,回来就攒了局,正冲外边打电话的周庭安勾手。

周庭安抬手往下轻点,示意对方等一会儿。

“吃了。”电话里陈染说。

“下午准备做什么?”

陈染觉得他管的实在是有点过分宽,但还是听话的回应道:“手上有点工作没做完。”

“你在我那就三心二意的,时不时要抱着你那电脑,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弄完?”

是那样的没错,但有他在,她哪有完全的心思,坐在那半天,效率几乎没有。

“嗯,是有点多。”其实也没有很多,但陈染在他那里没事干,如果不装的忙一些,多半只会剩下面对他了。

去面对周庭安口中所谓的要每次进步一点点......

他口中所谓的功课......

虽然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直入主题,但他的循循渐进像浸染了罂粟一样,拉她浸入、沉溺,实质性的,更难以让人招架。

周庭安绝对有毒——

陈染闭了闭眼,接着看过面前的镜子,侧过脸,撩起头发看了看脖子,然后是顺着领口往下......

痕迹太重了。

哪里是他口中接个吻那么简单,明明都快要没法见人了。

“要不要我出面,给你上面——”

“不、不用!”陈染心猛的一提,“我、我觉得这样挺充实的。”

“是么?”周庭安疑惑。

“嗯。”

“我是怕累着你。”周庭安不免关心的说。

“还好,也没有很累的。”陈染回他。

“行,周五我会让沈丘过去接你再过来我这里。”就是他住的那栋别墅。

“......嗯。”陈染停顿几秒,应了一个字。

周庭安这边,顾盛已经找了出来。

“跟谁打电话呢?”顾盛很是奇怪,对方会是什么人,能让周庭安露出那样类似温存的笑。

他本质分明是一座冰山。

无情的冰山。

周庭安这边刚好挂了电话,说:“没谁。”

“是么?”顾盛眯起眼乱猜:“昔日白月光来电?”

“滚蛋!”周庭安笑骂了他一句。

顾盛心想,也是,在周庭安那里,哪里可能会有爱而不得白月光这一说。

他商场上的手段使出百分之一在那上面,都会用不完。

“那是谁?”顾盛好奇心有点重。

“女朋友。”周庭安倒是丝毫没有隐瞒。

“骗鬼呢!”顾盛笑笑,没当回事。因为他觉得,说女伴,都比女朋友这三个字可信。他们这些人,词典里鲜少会出现女朋友的字眼。

要么直接就是未婚妻。

内定的那种。

周庭安懒得搭理他,抬手看了眼时间,问:“不是说有正经事说?”

“对,走吧,给你看份文件。我也是实在没辙了。”才来找个能救他命的。

“过年时候,在西岸故郡见到了伯母,说是你婚期订了。”

顾盛嗯了声,“钟家的那位大小姐,十多年没见了,只记得她小时候,在饭桌前尿裤子哭的一把鼻涕样子。”当时顾盛已经十五六岁,是他正准备出国读书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