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融化 惩罚

“怎么不说话?”周庭安附身看着她, 为非作歹的时候,视线却亦如君子一样深情的落在她脸上。

声音低低的,很是温柔,带着些暗哑。

陈染俨然却是一条他案板上的鱼, 微启着唇瓣, 视线混沌的似乎对他的话也混沌不清了几分,鼻头已经浸起一层薄薄的汗。

周身混着散发出一股柑桔的清甜味。

是她刚来酒店那会儿洗澡时候用的沐浴露味道。

手紧紧攒捏着他身前的衬衣布料, 抓成一团褶皱。

“陈染?”周庭安喊她名字。

“我、我若说我不喜欢, 都、都不喜欢, 你会愿意结束吗?”会放弃这段周旋吗?时间不长不短, 从开始纠缠到如今,已经是将近一年,她总觉得, 他也该腻了。

周庭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原本炙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又深又暗。

“那你刚刚那声‘喜欢’算什么?”周庭安声音低低的很轻很轻, 轻的像是一片羽毛, 风一吹就能飞走了,“所以, 只是喜欢我吻你?还是碰你?弄你?还是, 就只是喜欢睡呀?陈染, 你说话,难不成从来都是这么前后相悖, 前言不搭后语的是么?你做为一个记者该有的逻辑呢?”

那么一句话, 其中的某些字眼,像是碰到了他某条敏感神经,一时让周庭安变得上火起来,右手从她炙热的身上拿走, 左手依旧支在那,坐在沙发边,把她罩着的姿态,垂眸看着眼皮底下的人,抬手松扯了下领带,看她收回紧攒他衬衣布料的手,偏过脸躲着要将自己埋进沙发里,转而便捏过她要躲的半边脸,钳过让她看着自己,说:“不要躲我。”又问:“还是说,在陈记者这里,恋爱都是有特定期限的?”

他手劲很大,陈染几乎动弹不得,眼尾红的厉害,微堵着嗓子缩身在那,喃喃了声:“......周庭安,是你太欺负人了!”

周庭安凑近,同她呼吸纠缠,试图压下吻封住她那张嘴,但到底不甘心,将亲未亲的时候停住,说了句:“陈染......也不知道是谁在欺负谁?”

言外之意。

是她在欺负他。

砰砰砰!

几声敲门声将一切打断。

是服务生将刚刚陈染在五楼房间里的东西,拿了上来。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

周庭安松开人,一并给她拢了拢乱成一团的衣服,捞过旁边一方软毯把人裹上裹严,之后起身过去开门。

而这边陈染没了禁锢,捏着衣襟,便从沙发上下来,拖鞋都没穿,红着眼睛光脚一路头也没回的跑进了里边的卧室,身上周庭安给盖的那条毯子直接滑落掉在了地上。

周庭安余光扫过去她那一眼,接着冷着一张脸,拉开了这边的房门。

服务生推着小车,上面除了陈染的包包衣服之类东西外,还有酒店特意送的东西,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有吃的有用的。

像是小门小店的难得迎来这么大的客户,挖空心思要留个回头客一样。

“您、您好周先生,您的客房服务,下边是特意给您房间送的小礼物。望您入住愉快!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就行。”

穿着制服的女服务生日常见人不少,周庭安这样的,不管是神态举止,还是穿衣格调,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寻常身份。

态度明显的谨慎。

毕竟新区虽然不比皇城内,但也挨着皇城边儿的位置,多少都要长点眼色,避免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但是就是没成想,刚刚上来那会儿还看上去和善亲民的人,此刻一张脸冷的要冻死人似的。

“知道了,没别的事,你们也歇着去吧。”周庭安声音也冰的彻底。裹的尽是寒气。

敞着威风赶人的语气,将推车一手拉进来之后,就关了门。

让两服务生,一时不免摸不到头脑,不知哪儿得罪了人。

明明事事都尽全力给周到了。

小推车上的确东西不少,有茶叶,有蜂蜜,还有陈染点的那杯柠檬水,甚至还有零食坚果的盒子,小蛋糕,还有两瓶写着英文的瓶罐,周全到,一看就能明白那两瓶瓶罐的精油是做什么事儿能用上的。

不过可惜了。

周庭安想。

转而看过一眼卧室那边紧闭的房门。

他抬脚长腿几步走过去,摁下门把手,没摁开......

又摁了下确认,依旧没摁开。

这下确定,她把门反锁了。

“......”

周庭安转身坐进了旁边的沙发椅里,两手肘支在膝盖,然后抬手将刚刚就松掉在领间的领带一点一点抽出,之后丢扔在了旁边的角柜上。

接着手摸进裤子口袋,摸出一根烟,咬在了嘴角,又找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摁开,橘红色的火头晃动冒出,低头给自己拢上了火。

深吸一口,缓缓将烟雾呼出,转而隔着白色烟雾重新看过紧闭的房门一眼。

-

卧室内,陈染也没在床上躺,光着脚,抱膝在里面唯一的那张椅子上缩着。

周庭安窸窣抽烟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寂静的空间里,她还是能察觉的到的。

之后过去大概起码有一个小时,他手机响,方才听到他抬脚离开了门边,去外边接电话去了。

陈染靠在那,大脑也开始逐渐昏沉,又是坐飞机,又是给孩子办理入学的跑东跑西,生理性的疲累在这么一刻彻底袭来。

周庭安立在阳台上,将嘴角剩余的半根烟掐过,捻灭进旁边的花盆间,另一手执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淡淡冷着音道了句:“问问他,是不是想死!?”

对方闻言噤若寒蝉的磕巴了起来。

之后又说了几句什么,周庭安这边道了句:“那就让他自主选个黄道吉日,不然,我会考虑亲自去送他一程。”

说完便挂了电话。

看过室内的那通酒店里的电话内线,几步走过去放置的柜子旁边,将电话拨了出去。

十分钟后。

陈染所在的卧室门,从外被打开了。

周庭安推门进屋,里边晦暗到几乎没什么光线,她没开灯,床上也干净的没动分毫,被子整整齐齐的。

视线再往里扫,终于看到了已然缩在椅子里睡着的她。

露着一截洁而白的小腿在那,光着脚,脚趾一度是缩着的,每个指甲和她手指甲一样,干干净净的未染分毫,只想让人独占不被旁人丝毫侵染。

周庭安走近,手支身过去,附身温柔的吻了吻她的眉眼。

陈染呼吸很是均匀在那,是深深的熟睡,嘴巴微微张着。

那样子乖极了。

不明白怎么醒着时候就那么招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