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脚鸡蛋娘(第2/4页)
小时候见过记到现在?沈融震惊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剩下的呢?你见过没?”
萧元尧:“没有,桃县方言多上扬语调,待我一问便可知晓。”
沈融嗯嗯。
然而还不等萧元尧再开口发问,那三人其中一人就猛地上前两步,看样子竟是直直冲着沈融去的。
这下不止赵树赵果炸毛了,萧元尧也瞬间拔出了龙渊融雪。
他整个人气势忽的阴沉,如龙被拨弄了逆鳞一样。
沈融连忙:“老大别急,他被绑着呢!”
萧元尧眯起眼睛,“缘何忽然上前?”
那人不语,直定定的盯着沈融看,须臾又盯着萧元尧看,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转动,不一会竟然眼眶通红了起来。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沈融看着那人后退几步,忽的坐地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呜嗷咳咳咳呕!”
他这一哭,周围两个族兄弟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似乎也认出了沈融,一时间两个人怔在原地,竟迟疑不敢言语。
沈融站起身:“哎——你、你一个Duang大的汉子,你哭啥呢?我老大也没有严刑逼供你吧?”
萧元尧刀未收回,继续拿在手中警惕着。
那人还一个劲儿的哭,那眼泪居然多到淹了脸,又淹了脖子,不一会连衣服都哭湿了。
沈融:“……”
他真没招了:“大哥,咱到底是不是刺客,一句话就完了呗,你要不是我们肯定放你回去,你这样的,别人以为我们正经大营是什么黑窑子呢。”
“呜呜呜呜沈公子啊!”
沈融愣了。
“呜呜呜呜萧兄弟啊!”
萧元尧也愣了。
那壮汉满腹委屈道:“我是鱼贩陈吉啊呜呜呜!”
沈融和萧元尧二脸震惊。
“……陈、陈大哥?”沈融试探。
陈吉:“呜呜呜嗷!”
萧元尧:“……陈吉?”他冷不丁道:“我们那日吃的鱼几斤几两?”
陈吉嚎:“连皮带瓤儿三斤四两!”
萧元尧快速发问:“你与我那天喝了几壶酒?”
陈吉:“二壶半啊呜呜呜!沈公子还不喝,只有咱哥俩喝啊!!”
萧元尧:“…………”
是陈吉没错,但这张脸却不是他的脸。
赵树赵果得到萧元尧指令上前给陈吉松绑,他们没见过陈吉,还当这人就长这样。
正以为自己绑错了守备友人之时,就见那陈吉抬手揉揉满脸泪水,然后拉开衣襟,从脖子以下开始揭皮。
沈融猛地瞪大眼睛,只见陈吉从脖子往脸,全都被一层薄薄的皮膜覆盖,这层皮膜做的无比逼真,到了脸上居然连脸型都给变了!
等完全揭下来,沈融看着那假皮垫高的山根,加厚的腮帮,还有丰满的嘴唇彻底没话了。
陈吉就连自己的络腮胡都没剃,就那么把原本的模样揉在了这张皮子下,还谨慎的做到了领口里,就连脖子都是万无一失的伪装。
沈融结结巴巴:“大、大脚鸡蛋娘?”
陈吉呜呜哭:“啥大脚鸡蛋娘?”
萧元尧这才收刀,他道:“是你刺杀安王?”
安王两个字仿佛触发了陈吉的刺客开关,这大哥顿时也不哭了,变得一脸的义愤填膺和怒气冲冲。
“这狗娘养的东西!前些年还敢来我们望县征兵!被大伙晚上吓了几次便跑了!如今天灾当头却不开仓放粮,我便去找他,本意是挟持,不想看见那厮后杀心骤起,犹豫了那一下就没得手!唉呀!”
沈融缓缓闭上眼睛,脑子神游去了。
萧元尧吃鱼时便已觉怪异,他追问:“你们是如何逃脱征兵的?”
陈吉身旁的族弟接过话头道:“我大哥擅制鱼皮面具,便做了几个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那安王来了望县七日便被吓了整整七天,最后觉得俺们那不吉利,也不强行征兵了,连夜就回了瑶城老巢!”
沈融继续神游。
萧元尧沉默良久,道:“那通缉令上的女人,是你?”
陈吉直接点头:“是啊萧兄弟,我也不傻,知道干这活儿就是九死一生连累家人的事儿,就稍稍做了那么一点伪装,稍稍……”
沈融:“那叫稍稍?!”
他蓦地神魂归位:“陈大哥你都从男的变成女的了,谁还能逮的住你?安王用这张画像就算是找遍全国都找不见你这号人啊!”
沈融持续震惊:“你莫不是还做了假胸?!”
陈吉惊:“你咋知道!”
沈融:“……”
他瞪大双眼:“那画像上特征那么明显!任谁一看都觉得是奶过孩子的,谁能想到假胸也能这么逼真啊!”
萧元尧摆手,叫赵树赵果带着其他几人先出去。
又给陈吉搬来座椅,和沈融一起一脸认真的听了听大脚鸡蛋娘如何刺杀色鬼安王,萧元尧还时不时提问安王王府的结构布置,陈吉无一不答,沈融听得一愣一愣,当听到陈吉是用自己给他磨的那把杀鱼刀去杀安王的时候,心中居然有了一种诡异的宿命感。
他总觉得安王有朝一日会真的死在他造的刀下,至于是哪一把,那就不知道了。
陈吉说着又开始哭道:“一击未得我便知此事不成了,又想起家里妻子儿子,不愿当场就死,便拼死反抗,一路杀出王府又迅速脱了伪装,这才从瑶城逃了出来。”
只是他出来后不知道要去哪,又不敢回家给家人带灾,便与几个在外守着的族兄弟一起奔桃县来了。
“只因当初我问萧兄弟是哪里人士,萧兄弟言是桃县人,沈公子又和萧兄弟形影不离,我本意是找你们暂且避难,却被逮到了这大营里,还当自己又要鱼死网破了呢!”
沈融放空:“缘……妙不可言啊……”
若他们未曾来桃县扎营,便遇不到陈吉,而陈吉奔往桃县也绝不会找到远在州东服役的萧元尧。
只能说老天爷叫他们在此相遇,又给陈吉留了一条活路。
沈融深吸一口气:“陈大哥,那望县你是万万不能回去了。”
萧元尧:“沈融说得对,你面见安王是为献鱼,整个皖洲打鱼的就那么几个县,再加上你们以前也诓过安王一次,早晚都会被他手底的谋士怀疑上来。”
陈吉又开始哭:“那当如何?呜呜呜!”
沈融终于说出了自己很早之前就酝酿的一句话:“陈大哥觉得,这桃县如何?”
陈吉:“啊?”
沈融:“安王要找人便叫他找去,反正永远也找不到大脚鸡蛋娘,但他这人气急败坏之下恐会严查各地鱼贩,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你带着望县的弟兄们悄悄转移过来,把嫂子们孩子们也都带上,咱们老大在这儿给你们安排工作安排房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