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咋、咋又亲了?

行驶的马车中。

少年双手不断推拒着身前的男人,却因为体力太过悬殊而一再失败。

辛辛苦苦做好的马车靠垫早就不能看,皱皱巴巴的摊在车中。

沈融压根没有发出声音的机会,他能感受到嘴巴被封坛的酒布粗粝摩擦,又疼又痒。

最初是干涩,后又被濡湿感浸润口唇,有几次甚至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隔着红布,仿佛喂食一般的舔舐着他。

沈融的眼神最初还是愤怒与恐慌,亲到中途已经开始泛起了湿润泪痕,他看不见外头的任何事物,就这么在一片黑暗中,被叫他神子的男人亲吻着。

他实在受不住抬手抓住萧元尧的头发将他扯开些许,男人的酒味浓重,气息滚烫,就算隔着一片布也吹得他面皮红到了耳根。

沈融急促呼吸,当看到那身影再度不知节制压下来的时候,抬手下意识给了他一个耳光。

被亲的手脚发软,这一下没打多重,只叫萧元尧的脸侧开了几分。

马车内死寂了两息。

沈融抖着嗓音:“你……你……”

萧元尧缓缓看向他,执起他的手轻吹了吹,于是沈融的手开始又湿又痒,待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萧元尧的唇齿正细细密密沿着每一寸的皮肤啃咬着他。

从指尖,到掌心,再到暖烘烘白润润泛着些微青色脉络的手腕。

他就这么虔诚的亲着刚才打了他一巴掌的手。

沈融死住了。

不知何时,头顶的红布滑下一点,叫沈融的视线终于收进了萧元尧的轮廓。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退却,没有一丝忏悔,全都是暗藏的痴迷,与迸发出来的无穷无尽的占有欲。

他嘴里呢喃着什么,沈融耳朵嗡鸣着听不清楚。

直到那烫红的嘴唇凑到耳边,沈融才听到萧元尧在给他一声声的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菩萨,我是个恶人……我是个十足的恶人……”

他的视线迷蒙,是真醉而不是假醉。

就那么一边道歉一边凑过来,狼狗一样嗅着他,闻着他,额头蹭着他。

沈融唇间的暖湿气息叫那红布浮起又瘪下,只因萧元尧还用手固定着这块东西,叫他想要大口呼吸都不能够。

除开满脑子的爆炸,胸腔的窒意,还有一股奇怪的电流沿着浑身脉络游走,让他头皮发麻,手脚发软,不受控制的全身颤抖。

萧元尧就跪在他面前,膝盖抵着他的双腿,极具冲击力的五官在他眼前晃,嘴唇微微张着,可以看见一点锋锐的犬齿。

沈融一口气没提上来,又被隔着红布吻住,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汹涌难控,红布要掉不掉,很多次,沈融都感受到不属于布料的柔软碾过他的唇角。

萧元尧就像在吃一块有着完美裱花的奶油蛋糕,恨不得一口吞下,又舍不得破坏那漂亮的轮廓,舔到最后,就连沈融落下额头的一缕发丝都是湿的。

马车一路前行。

可这段路又能有多长呢?

很快,车子便停下了。

赵果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将军,公子,我们到了。”

说完等了两息,不见里头说话,便又叫了一声,提醒他们车子到家门口了。

沈融失神的望着马车帐顶,觉得全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和萧元尧亲了……不,是他被萧元尧亲了……过往的画面卷轴一样在眼前展开。

萧元尧看他的眼神,抱他的动作,伪装的无害,全都呈现在眼前。

沈融这条钢筋在刚刚弯了一小个弧度的时候,就猝不及防被萧元尧一掌掰下,对折成了一百八十度,又拧成麻花,掰也掰不回去了。

在赵果即将掀开车帘时,沈融猛地推开了萧元尧。

他太大只,砸的整个马车都晃了一晃,沈融脸色爆红的从窝里爬出来,顶着被嗦的半张脸从车里冲出去,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萧宅门口。

赵果:“沈公子——”

见追不上沈融,他又去车里找萧元尧,一探头先看见的是凌乱不堪的小被,还有里头东倒西歪的布置,甚至连挂在车壁上的一些草蚂蚱草蝴蝶都掉了下来。

赵果倒吸一口凉气。

萧元尧左手龙渊融雪,右手是一个猫形磨刀石,他抱着这两个东西定定的坐在马车里,脸上还有一个不怎么明显但绝对是被人打了的巴掌印。

赵果倒吸两口凉气,软着腿上了马车,大不敬的抓着萧元尧的一截衣襟道:“将军!醒醒!”

萧元尧不声不响,垂着眸子。

赵树过来:“咋了?喝的走不动路了?”

赵果咬牙:“哥!快来!赶紧把将军扶下去!”

赵树连忙:“哦哦马上!”

果树兄弟将萧元尧弄下马车,赵果又和随行的人吩咐道:“快快快,去弄一碗醒酒汤!完了完了完了!这下闯祸闯大发了!”

赵树来不及问,先和赵果把萧元尧一路送到书房。

等醒酒汤端着送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萧元尧还是不说话,只是抱着龙渊融雪和磨刀石定定坐着,叫喝醒酒汤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的灌下。

他的确是喝了不少酒,整个人从内而外都散着酒意。

赵果拉着赵树遁走,又吩咐其他人道:“将军要休息了,不必再来打扰。”

众人便散开,放马车的放马车,巡逻的巡逻。

赵果与赵树蹲在院中树下,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爹妈明天就要和离的沧桑。

就这么心惊胆战的守了半夜,书房门忽的被打开了。

兄弟俩连忙起身,就见萧元尧从里走出,脚步不停地朝着后面院落而去。

赵树刚要跟上就被赵果按下:“别去,先看看情况,沈公子是咱俩叫来的,实在不行明天咱们再去和沈公子请罪。”

迎着亲哥纯洁的眼神,赵果面色沉痛道:“陈哥说得对,这男人憋的狠了就是容易出事,与其一直憋着,不如直接捅破窗户纸,成了更好,不成再试!沈公子就算是一块顽石也定然会被将军凿开的!”

萧元尧确实是去找沈融了。

醒酒汤下肚,迷幻光影便退去了三分。马车中的画面光怪陆离的在眼前闪现。

红布,喘息,挣扎,压制。

他的道歉,与沈融的巴掌。

分睡了这么久,奚兆的陈坛浇的他满心苦果饱胀发芽,在短短几个时辰就长成缠住了他,也缠住了沈融的荆棘丛。

萧元尧并未忘记,反倒随着离沈融越来越近,脑海中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直到站在沈融门前,月色叫影子折着落下台阶,宛如将他的心肺也顺带折在了一起。

萧元尧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并无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