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九月二十九(第4/6页)
萧元尧:“可——”
沈融眯眼:“敢背着我修庙你就死定了。”
萧元尧不做声了。
沈融:“你这个表情一点都不老实,不许乱花钱听到没有?最起码现在不许乱花!”
半晌,萧元尧才嗯了一声。
沈融这才略略放下心。
系统:【第一次遇见要给统子修庙的男嘉宾(星星眼)(awsl)】
沈融:萧元尧一遇上我的事就发狠了忘情了,要是不劝着一点,当皇帝前家底都要败光。
系统:【那当皇帝就可以修庙了吗?】
沈融微笑:你以为皇帝那么好当?等他当上了再说。
萧元尧亲自来黄阳接人,没有和瑶城打招呼,是以不能停留太久,第二日晨起,众人便要收拾包袱回返了。
沈融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还有些小不舍,但一想到自己好久没睡的蚕丝被,又有点归心似箭。
也不知道他的阿贝贝在家好着没有,还有他的宝贝枕头,萧元尧没给他弄脏弄乱吧。
昨天消失了大半天的赵树赵果和一群护卫重新出现,沈融瞅着他们各个面色不好,刚要问就被萧元尧塞到了马车上。
卢玉堇站在北城门相送沈融,在萧元尧即将勒马转身之时道:“萧将军。”
萧元尧回头。
卢玉堇:“请代我向堂哥问好。”
萧元尧:“知道了。”
卢玉堇缓缓:“堂哥本性纯直,容易认死理,可却信赖天学之说,若有朝一日他道心破碎,或可以此来劝说他重振旗鼓。”
这一点萧元尧与沈融早就分析出来了,只是这话由卢家人自己说出来,便是另外一层意思。
卢玉堇相当于送了萧元尧一个攻略卢玉章的秘密法宝,而叫卢玉章转投萧元尧旗下,现在还是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提的东西。
卢玉堇这样说,相当于直接告诉萧元尧我以后就跟着你干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把我哥也拉过来一起干,不叫他半生磋磨郁郁不得志。
聪明人自然都是心照不宣点到即止。
就算他不说,萧元尧也自会尊重卢玉章,毕竟卢玉章与沈融长得这般像,又是真心待沈融好。
萧元尧看着他:“我记下了,黄阳造船及流民安置一事,便都交由你来办,若有急事可传信于我,我自会派人助你。”
卢玉堇长长的舒一口气,朝着萧元尧拱手长拜:“将军一路慢行。”
沈融从车窗透出脑袋:“拜拜六叔!下次见!”
卢玉堇心情更复杂了,但也朝着沈融点头道:“回去记得好好练字。”
沈融:“包的包的啦。”
春日良种下地,夏日稻谷满仓,野蜂四处飞舞授粉,蛹虫作茧化了蝴蝶,自然万物哪管人之渺小烦忧,自是一派规律和谐,任时光流水飞逝,自长生无限循环。
手工搓刀鞘,需要用刀体定型,于是龙渊融雪又回到了沈融这里,给他做刀鞘充当一个支撑的载体。
给萧元尧的东西,沈融每每都付出了一万分的心血,这个黑檀木刀鞘断断续续做了一个多月,他工匠的完美主义精神爆发,又扯了褐色牛皮分三段固定在了木鞘之上,两段如束臂扎带紧挨着勒于上侧,一段如缚尾勒于下侧,造型错落有致,低调奢华。
刀身已经足够完美,不必再于刀鞘喧宾夺主,出刀流畅帅气才是沈融想要的感觉。
龙渊融雪制造一周年,沈融终于给它穿了一件像样的衣服。
萧元尧就更别提了,自从刀鞘做好,便一周换五次不同暗纹的衣服来配这把刀,每每走在军营都堪称男模大型炫刀现场。
秦钰基等原本隶属瑶城的小将们口水都能流一地,然而萧元尧摸都不许他们摸一下,只可远远观之,就这还有时间限制。
龙渊融雪是沈融锻造并不是什么秘密,刀鞘制作更是很多人都亲眼见过,曾经只存在于几千人眼中的少年刀匠一下子钻进了几万人的眼中,就连赵树赵果的刀子都有人每天排着队去观摩。
更不用提此前批量制造弩箭箭头,徒手拼接大型床弩等丰功伟绩,在军营这个地方用这等手艺降维打击,叫沈融的各种迷弟开始遍地生长。
现今谁人不知神秘的军械司乃是沈融主事,若能得沈融锻造一刀,那便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临去黄阳前萧元尧还说军械司需他主持,现在他回来了,这个小气鬼又觉得每天眼巴巴望着沈融的男人太多,给沈融的帷帽都买的凑齐了七种颜色。
“你这样我还怎么出门见人?”沈融哭笑不得。
萧元尧是真的担心:“我怕月老只给我牵了一条红线,却给你牵了无数条。”
沈融抱着手臂:“呵呵。”
自从给此男灌输了媒神月老之说,萧元尧总算是消停了一阵子,最近也是肉眼可见的恢复了颜值巅峰期,平时也不瞎闹腾瞎焦虑了。
只是点香抄经这个习惯算是保留了下来,直叫他满身檀木墨水味道,外表更加寂静无波,唯有近他三分,才能隐约嗅到那檀木伪装之下,森然又浓郁的血气压迫。
安王有了萧元尧这个“得力干将”,可谓是在瑶城高枕无忧了大半年,又因为梁王那边起义军闹事,更是铆足了劲看自家人的乐子。
对于这些王孙贵胄来说,权力才是一等一的要紧事,至于这争权夺利之下会死多少人,又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只是他们忽略不计的损失。
可若非萧元尧与沈融,安王的封地恐怕要从去岁冬天就要乱了,陈吉易容刺杀只是一个开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上不仁则万民诛之。
安王的处境其实并没有比梁王好多少,或者说,他比梁王的处境还要危险许多,因为萧元尧就在他的领地上扎着,反倒是梁王还能离萧元尧远一些。
温水煮青蛙,水沸则蛙死。
如今这个水已然开始发热,青蛙也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意味。
想要任用良将又怕良将权力过大是大祁皇族的祖传基因了,九月末,安王收到信报,上言梁军与起义兵在宁州边界大战,炎巾军首领彭鲍堆起尸墙,恰逢连日大雨与连日暴晒,叫宁州边境宛若人间炼狱。
最可怕的是,南地军中人人开始生病,起初是起疹,然后是呕吐,吐到最后就成了混着血沫的内脏,若染了病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便会去阎罗殿报道。
一时间炎巾军和梁王兵马均损失惨重,原本炎巾军已经快要被梁王打穿,凭借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居然又苟延残喘了起来。
安王闻之大喜,连夜召集瑶城幕僚守将议事,言此正是一举击溃梁兵的好时机。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