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求贤若渴(第3/4页)

车队顺着朝阳一路驶向翠屏山,城门口有人来,有人走,许多人擦肩而过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但沈融相信,不论上个历史线的卢玉章最后结局如何,在他在的世界,绝不会叫真正有本事有抱负的人埋才山野。

系统:【宿主不想读条看看吗?】

沈融:你知道这个读条机会怎么来的吗?

系统:【人家被屏蔽了啦(害羞)】

沈融:那你就别说话,该读的时候我自然会读的,不要在这里坏心眼的怂恿我,我还不知道你那个桃心脑子想什么花花主意:)。

系统被骂的爽爽的匿了。

七月末,前去各地送信的信使陆续回来了,与此同时,瑶城也变得更加热闹。

这里开始不断地有年轻人前来,有些是寻工,有些是投军,其中居然还有不少人是奔着“神子”的名头来的,人一多,声音就嘈杂,有些书生便扎根酒楼茶坊,有时候喝茶交友,有时候高谈阔论当今天下,只因派官权除了皇帝就只有靖南公手上有,很多人都是抱着撞一撞官的心思来的。

想当官的心思并不可耻,关键在于这个官能不能当好,能不能将百废待兴的顺江南北治理起来,只要当官是为了老百姓,那承认自己想当官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这番言论便是从一个叫宁丘的书生嘴里说出来的。

沈融乍一听闻,便觉得此人是个奇葩。

文人墨客多爱面子,恨不得这辈子都和人淡如菊清高洁白捆绑营销,能够直面自己的心思,短短三天便在瑶城各地留诗多首,实在是个人才。

不过正因为萧元尧手里的大印能叫人当官,这个印才不可轻动,如今可不是举孝廉的时候了,用人不但要看德,还得看才。

这个才怎么看?考试就是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沈融想趁着这个机会在江南组织一场千人大考,这事儿在他心里转悠了好几天,只是苦于他们没有正儿八经的考官和阅卷人,总不能叫一群武将上去咬文嚼字吧。

要是卢先生能回来,那他们还有可能组织的起来,没有几个好的文科大佬,想来也难叫真正有才的书生心中服气。

缺人,太缺人了。

就在沈融恨不得拉着萧元尧去翠屏山找卢玉章的时候,一个许久没见的大佬骑着牛慢悠悠停在了靖南公府门前。

府前的守卫见到人来便上前问道:“老伯找谁?”

萧云山笑呵呵:“沈融在吗?”

“沈、沈公子?”守卫愣住,听他直接叫出沈融大名不敢怠慢道:“沈公子不在,老伯有什么事我可以先记下,等沈公子回来了代为通传。”

萧云山摆手:“没事,他们现在事儿忙,我在这等一会就行。”

“这……”

守卫眼睁睁的看着萧元尧从牛背上拿下来一张小桌子,还有若干吃食,甚至还摸出来一个小碗,从牛背的包裹里捧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出来。

雪狮子:“喵嗷~”

萧云山:“别骂别骂,马上就开饭。”

雪狮子刀刀眼舔爪子。

沈融刚从军械司回来,老远就瞧见一头大水牛哞哞哞的停在府门前,这牛可太眼熟了,沈融不由得抽了一把马鞭,神霜加快速度一口气到了大水牛身旁。

水牛庞大身体后,萧云山借着阴影正盖着草帽小憩,一旁移动小桌上,盘着一直无聊扒拉猫碗的大毛团。

沈融深吸一口气:“萧伯伯——!”

这嗷的一嗓子给萧云山喊得一个激灵,他摘下草帽看过来,皮肤比去年还黑了一点:“哎呦,阿融,许久不见呐。”

门口一直关注萧云山的守卫愣住。

就见那个被将军捧在手心的沈公子爆冲到那农人怀里,狠狠蹭了几下又去抱住那大牛头亲了一个响,最后脑袋埋到大肥猫的肚皮上不动了。

守卫吓惨:“公、公子!”

沈融抬手:“窝没事,你快快找人去禀报萧将军,就说他父亲从宁州回来了。”

将军的父亲?!原来这竟是萧家老爷吗!

门口的人魂飞魄散,有人牵了马连忙就往军营去了。

沈融猛猛的吸了一波雪狮子,才在那大肉垫爱的拍打下晕乎乎抬头:“萧伯伯,你怎么才回来呀,我们稻谷都种下去第二茬了!”

萧云山:“有元尧和曹县令在,我不怎么担心桃县黄阳的农事,是以就在宁州多待了几个月,我听曹县令说,元尧又升官了?”

沈融脸上喜道:“是,这个等他回来亲自和您说,咱们先进府,叫人把牛叔安顿好。”

萧云山笑:“行。”

靖南公父亲来瑶城的事情不出一刻钟就传遍了府中上下,雪狮子是只从北方搬到南方见多识广的小猫,踩着猫步在这江南公府里来回巡逻,甚至还去和神霜的马尾巴打了个招呼。

沈融极喜欢雪狮子的手感,猫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萧云山在庭院里抄手悠哉的看,好一派和谐美好场面。

没过两刻钟,外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萧元尧转过假山一看,就见沈融正把雪狮子顶在脑袋上乱转,雪狮子听见脚步声懒懒扫了萧元尧一眼,然后又半眯着眼睛随沈融折腾。

萧元尧:“……”

其实有时候他也有一点微妙的嫉妒心理,那就是他养的猫为什么不粘他呢?

萧元尧上前,抬手给萧云山拜了个大礼:“父亲大人。”

萧云山挑眉:“哦~靖南公?”

萧元尧:“……您什么没见过,可千万别折我寿。”

萧云山哈哈大笑,父子俩在堂内落座,萧元尧三言两语说了升官的事情。

“原是要给父亲写信告知,但想到您在探地,是以不知道究竟在哪个城池,不成想拖到这时候。”

萧云山:“没事,这是好事。”他点点草帽:“你倒是动作利索,连着杀了两个祁姓,要不是如今形势微妙,你还不一定能夹缝求生。”

萧元尧垂眸:“父亲教训的是。”

萧云山叹气:“我没教训你,你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全家就你最叫我放心,对了,阿融这小半年可还好?”

萧元尧不敢用中毒的事情刺激他,只道一切都好。

看着沈融在外面开小猫车,萧云山也觉得自己儿子是用心对待沈融了。

“见到你们有如今建设,实在令为父心中欣慰,其中艰险虽你不言,我也能感知一二。”萧云山感叹:“好在苦尽甘来,这是祖宗保佑你们啊。”

萧元尧:“上次回去桃县监督春耕,我已经同列祖列宗好好上过香。”

萧云山点头:“好,曹县令叫我来找你享福,我倒不喜欢做那富贵闲人,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