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是自由的。

雪聆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熬好姜先自己灌下一碗,随后再端进屋。

进屋时,她先是见清雅濯雪的青年抬着手,不知在做什么。

雪聆又打了个喷嚏,赶紧前去把姜汤塞在他的手上:“别看了,喝。”

他放下手,好似昨夜之事并未发生,平静抬起毫无血色的脸问她:“是什么?”

雪聆道:“姜汤啊,昨晚我们都没盖被褥,我担心你生病。”

“不必了。”辜行止转头,莫名又变得冷淡,与昨夜判若两人。

“你不喝?”雪聆见他抗拒,诧异一瞬后又蓦然想到他好像讨厌辛辣,连姜也不喜欢。

但她怕他生病,掐他下颚想要灌进去。

不知是雪聆身子还软着,他不再如之前那般无力,竟一下抚倒了姜汤。

冒着热气的姜汤洒在地上,连着碗一起打碎了。

雪聆盯着地上冒起的热烟,心疼得无与伦比。

她哀悼碎碗,倏然转头瞪他:“你打碎了我的碗。”

辜行止冷冷靠在原位,全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昨夜分明还好好的,今日他又莫名变得冷漠,还比此前更甚了。

雪聆厌恶他冷淡的姿态高于心疼碗。

她蓦然起身,掀开被褥抬脚踩着他质问:“你又怎么了,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

辜行止扬起脸,唇是红的,乌黑发丝覆在胸前,整个人冷淡得阴郁:“你骗我,没有一月十三日。”

才两天两夜,所以他才会在反复醒来后一直听见淅沥沥的大雨,并非过了无数个日月。

昨夜他思绪躁乱,没去想既已过了四十几日,为何他不曾吃下一粒米,喝下一滴水,还活得好好的。

雪聆在骗他。

他无所而起的恨意再度如黑泥在翻涌,冷透的白肌血色全无,身躯有难以形容的紧绷。

雪聆见他又在莫名其妙冷脸,不禁想念最初的他。

那时他再如何生气都不会频频冷脸,经常噙着温润的笑,一看便是受过良好礼仪的世家公子。

现在……

雪聆想不出如何形容他,总之全身都是叛逆反骨,又傲又冷。

明明昨夜还乖乖的。

雪聆幽怨碾脚,踩着感受他薄肌的纹路。

辜行止握住她清瘦的脚踝,往下骤然一拽,雪聆便趴在了他的胸膛。

雪聆本来还很生气,但闻见他身上的冷香喉又是一干。

她抬头看他殷红的薄唇近在咫尺,一下就想到了昨夜。

昨夜他身上的香和白日似乎不同,更浓了。

好香啊。

雪聆闻着他身上的香,不生气了。

她攀在他的身上,像是天真的狸奴揍完人又亲昵靠过来,亮着眼睛问他:“能亲一下吗?”

辜行止蹙了下眉,对她方才还生气,现在又索吻的行径不解。

她的脾性很大,可又转变很快,上一刻尚在生气,下一刻又莫名高兴。

他不讲话,雪聆当沉默是同意,先吻在他充血的耳尖上。

“小白,你耳垂上有一颗红红的痣……”她气息潮湿,缠绵在耳畔,如是才发现他耳垂上的那颗红痣,嗓中含着好奇。

辜行止眼皮抖了下,握住脚踝的手一松,想推开她。

雪聆偏要得寸进尺,直接抬膝压住他的手,启唇含住那颗红痣。

辜行止耳尖周遭肉眼可见地红了,推拒之后见她仍如此,便如漂亮的人形木偶安静的任她索取。

其实雪聆自幼就羡慕别人有漂亮的木偶玩耍,她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捏泥巴玩。

哪怕再后来长大了,看见街边插在摊柜上的漂亮木偶,总是会流连忘返地看上几眼,不过这时她不会想花钱买这种无用的东西了,每日为自己今日该吃什么,何时才能成为人上人而烦恼。

她平等妒恨世间所有权贵,恨得她那次在街道上尚未看见他的人,只见富贵的马车从身边驶过,心中便恨得泛酸水。

可现在她觉得辜行止就是上苍馈赠给她的,她不讨厌他,想一直养着他。

“小白……”她气息有些乱,含着他的耳尖轻喘。

“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一辈子不嫁人,你也不回去,我们互相作陪,直到死后被埋在土里,如果无人敛尸,那我们也烂在一起。”

她趴在辜行止的身上像撒娇的小孩在索求,身子一半歪下去。

辜行止将她快掉下去的身子稳住,冷淡回道:“我不会陪你死,不会与你埋在一起,不会烂在一起。”

“好绝情。”雪聆噘嘴,“我就随口说说。”

她有自知之明的,辜行止迟早会回去做他的世子,继承侯爵,她这种低等人怎么会和他躺在一起。

世子,侯爵,富贵。

雪聆好嫉妒啊,为何她没投身在这等好家世中?

“若有朝一日我得了富贵,我才不会要你陪。”雪聆咬他的唇,哼唧:“我要寻个爱我的意中人,他将一切都给我,半点离不开我,无论我去何处都陪着我。”

雪聆嘴里兴致勃勃地说着,其实心中晓得,她找不到这样的人。

辜行止欲回她的话,又听见她说。

“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

雪聆一直视他为所有物,辜行止从一开始便有所察觉,可却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她说这样的话。

辜行止忽然不懂,她到底将他当成了什么。

他是她的,所以昨夜她只是在正常使用他,就像是使用一件器具、一件衣物、伞……

他失神着想雪聆,而雪聆在找刚才丢的那条白布,昨夜她全程在他的脸上磨,白布被弄脏了刚换下。

本来她不想作甚,可每次闻着他身上不绝的淡香,越闻越觉周身发麻,渴望堵在喉咙迫不及待想要发泄出来。

趁着他在怔神间,雪聆三两下又绑住他的双手,抬膝跨在他的腰上。

这次她不去坐他的脸,而是在他身上。

女体柔软,即便他看不见,也能清楚感受她在沉沦,

雪聆的息如潮,若有若无地拂在他的肌肤,他苍白到病态的肌肤渐渐随她娇滴滴的软喘而泛红。

他有些喘不上气,抬手去寻她的后腰。

光洁微凉的肌肤在掌心下,他掩在白布下的眸光散开,迷茫抚着她凉凉的后背:“冷吗?”

雪聆攥着他被蹬掉的长裤,脸上泛滥如潮,软哼哼喘道:“冷,都怪你不抱我。”

辜行止没说话,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雪聆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贴着他的胸口倒是暖的。

她在他身上缠绵了许久,结果外面还在下雨。

安静后的雪聆不满嚷道:“还在下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屋内潮潮的,木柜都要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