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2页)

说着她想起什么来,抬起脸问:“你现在能在院内走动,只要不出大门,行走不超百步就不会死,怎么还整日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她蒙汗散早就没了,也一直没拘着他,他清晨离开时坐在此处,现在外面天都黑了他还坐在此处,雪聆不懂。

辜行止冷淡推开她,不言。

雪聆一见乐笑了:“你怎么了啊,我不就是回来晚点了,怎么像生气的小狗。”

如果不是怕他真生气了,她还想学两声小狗叫。

“并未生气。”辜行止微微浅笑,白玉似的脸在烛光下残存风华。

雪聆见不得他笑,她盯着他笑得漂亮的脸,想到今日听别人夸莫婤的话,欲装模作样哄哄他。

她张口:“美姿好仪,冰玉春温,色笑……色笑美人。”

由于记不得,她胡乱编造一句,本以为夸他冷淡会稍减,结果他越发沉冷。

哎。雪聆轻叹,算了。

她抱住他,仰着小脸看他微微抿起的冷淡薄唇,说出心里话:“总之我很想亲。”

今日吃莫婤做的糕点时,她便开始想了,辜行止的唇真的比糕点更好吃。

两人早已亲昵成习惯,雪聆每日都会亲他,他偶尔亦会主动,她自问这句话没说错什么,对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冒犯。

孰料,他竟甩开她的手,连着指尖缠绕的的铜铃也一并扔了。

铜铃是挂在榻头的,本就扔不远,丢出去后又会再次弹回,如同被风吹动的梁上铃,叮铃铃地响着杂乱的音,打破黄昏余烬时的温馨。

雪聆茫然看着摇晃的铜铃,复又看了看面前的人,想了许久还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清晨离开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哄也哄了,解释也解释了,他反而更生气了。

因为明日还得去书院,雪聆想不明白便从榻上起来,在房中另外搭了木板。

她收拾起一床被褥,打算今夜不与他一起睡。

晚上雪聆擦了身子,躺在木板上,没与他说一句话就吹了灯。

而辜行止自始至终都坐在原地,他好似榻头悬挂生锈的铜铃,她的所有疏离动静皆一声声扰得他头欲炸开。

雪聆无故晚归,回家便念那些从未说过的话,还说想要亲他。

到底是真的想亲,还是……还是因为得不到旁人,所以才将兽慾发泄在他身上?

雪聆。

她现在睡了吗?

黑夜静止,蒙在白布下的眼珠静止,连呼吸好似也渐渐静止,辜行止听着雪聆的延绵的呼吸声,茫然中渗出一丝无法忽视的恨。

她在因为旁人生气,因为旁人而不来榻上来和他一起睡。

她如何能睡得着?

恨意使他如黑夜中的毒蛇,苍白的手死死叩住已经停止晃动的铜铃线,呼吸逐渐凌乱。

雪聆。

叮铃——

雪聆,雪聆。

叮铃,叮铃——

其实雪聆还没彻底睡下,听见黑夜中响起急促的铜铃声,欣然掀被起身,趿拉着鞋子将他扑倒在榻上。

她压着他,雀跃的语气带着得意:“你在叫我,你知道错了,知道不该因为我晚归而生气,你快说下次不敢了。”

“嗯。”他无法反驳,他想要雪聆上来,想要雪聆的体温,但他也没错。

虽然他还是没有说下次敢不敢,但是雪聆还是高兴地捧着他的脸乱亲。

在她缠绵潮湿的呼吸下,辜行止仰起的脸庞泛起浅红,勾住的铜铃的手指晃动,四肢竟兴奋得在无意识地抽搐。

因她的主动,因她的缠绵温柔。

“小白,我以后尽量不晚归。”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抚平他内心不平的焦躁。

“嗯……”他抬起热红的脸庞,伸出一点舌尖往她潮湿的唇中放,想要她吮一吮。

雪聆很乖,含住他放来的舌慢慢亲。

屋内的温度不自觉在品咂的唇舌间泄出暧昧的暖意,雪聆和他交吻得迷糊了,不知何时被他抱在身上围在角落里疯狂拥吻。

他在嘴巴里面进进出出,雪聆吞咽不及,小衣推得高高的。

辜行止握住心上肉,贪婪的想从她身上汲取更多。

不够,远远不够。

他始终得不到满足,漂亮的脸庞上被阴郁的怨和渴望占据,隐藏在黑暗下谁也没发现。

雪聆舒服得想长叹,膝下的褥子都被她蹭乱了。

“呃——”

并非是叫她,而是从辜行止喉咙发出的一记急促声音,雪聆听得腰窝一软,刚抬起的身子又无力落下。

这次坐到坎坷,她失声一呀,随后抖着身子趴在他的身上喘气。

全程不过才二十几息。

辜行止好似听见了水声,想要伸手去碰是什么,雪聆却一把握住他的手放在心上。

“这里呀。”

软喘的嗓音与往常很不一样,他捕捉到是雪聆在害羞,她在刻意掩盖什么。

雪聆泄了。他舌尖无嚅她的名字,随后很轻地笑了,俊秀的脸上全是情绪过激后的红。

雪聆听见他笑,还以为他是在嘲笑,脸上一烫,气呼呼地丢开他的手,兀自在身上乱弄一通,想证明自己才没有因为他舒服成这样。

但她自己弄,远远没有他那双手更令她生出欢愉,不一会反而累得厌倦了。

其实这种事也没什么舒服的嘛。

雪聆趴在他的怀中软软地喘着,想到起了白日看见的暮山,心中慢慢对辜行止有了一丝厌意。

这种日子过久了,她总觉得心里面闷得慌,快乐后她会生出不如丢了辜行止的念头,这样她的日子就能过得心安理得了。

但她侧头,闻见他肌肤散发出的媚香,那股厌意又荡然无存。

好香啊。

她受香诱惑,忍不住重新像水般软在他的身上不停嗅闻。

直至耳边响起青年低沉的颤音,雪聆才发现他的呼吸很重,身躯在往上主动贴合。

雪聆往下垂眸乜去。

以往得雪聆蹭着才会起,此刻他无端便立起了。

无意识的动作像在乱怼空气的小狗。

黑暗中雪聆闻着他身上变浓的香,不仅想起在书院看见的暮山,想起别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脑中还不自觉想起之前在书院内看的那本书。

好像是可以放进去的。

雪聆一直觉得他过于雄伟,所以从未纳入过,但现在她却想。

女人活着,至少得尝尝男人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