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斟酌几息,雪聆道:“那再给我一段时日,我收拾好东西便离开。”

男人不留情:“不行,今日就得走。”

雪聆咬牙:“那我不走了。”

男人松口:“行,快些收,在王爷修缮别苑之前走,知道了吗?”

雪聆说:“你还得给我一笔钱。”

那男人震惊:“你疯了?”

雪聆道:“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房契,这里反正是我家,我住了几十年,不用官府的文书很多人都能证明,你抢占民屋,我出去闹一闹你可能就修不了了,别看我是个弱女子就想欺负我,我又没爹娘,没亲友,更没有孩子和丈夫,我就穷命一条。”

男人看着眼前一脸‘你看着办’的女人,觉得她穷疯了,但思索下来又觉得反正他是来花钱平事的,不差这笔钱。

“行,等你搬走那日,我就给你一笔钱。”

雪聆不言,看着他离开,才转身进屋。

一进屋,听见辜行止问:“外面的人要你搬走?”

雪聆点头:“嗯。”

他没问何时走,起身抱着她问:“还痛不痛?”

雪聆也不是每次来月事都疼,大抵是近日实在过于纵欲,所以初来月事那一两日疼了些,今天就好多了。

只是她发现辜行止竟然不会生火做饭,昨天为她烧的那碗水都花费了一两个时辰,才引火烧好热水。

雪聆捂着肚子笑了他好一阵,后又后知后觉想起来。

他是北定侯世子,这些粗活杂事哪儿需要他亲自过手,自有仆人前仆后继涌上来为他一一做好,所以真的受过苦的她才会。

她过得不仅苦,现在还要重新找地方住。

雪聆又嫉妒得喉咙泛酸,刚才那些嘲笑他的话,犹如回旋镖般全插进她的皮肉中,连根拔起很多血淋淋的根。

她决定讨厌辜行止一日。

“哼,别和我说话,我现在讨厌你。”她嫉妒地盯着他,很生气。

辜行止不明白,她为何总是这样生气:“若你不想走,我……”

他想说,他能留住这间破烂的屋子。

雪聆不想和他说话:“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好生待着。”

他一顿,开始每日都问,“何时回来?”

雪聆觉得他好黏人,不免有些想念最初的辜行止。

想到最初,她便想到他矜贵的身份,想到他永远不会有连住所都在别人手中,他人要收回地,只能灰溜溜离开,这种无家可归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会体验。

雪聆一早便吞了口大酸,这会子不愿与他讲话,嘴皮飞快上下掀动,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话。

辜行止余下的话被抢说,看似沉默地起身坐在她的身后,却在聚神等她发现后的反应。

雪聆要出门,在打开箱笼找衣服换,她会脱下昨夜他为她穿上的睡裙,然后发现里面的东西。

莫名的兴奋堆在头颅中,他病态地期望她发现后发出惊恐的尖叫,亦或是脱下那件沾满体液,穿一夜的小衣丢在他的脸上。

可他隐蔽着亢奋等了许久,雪聆没有。

她是发现身上穿的小衣上有古怪的痕迹,还闻见和辜行止身上才有的浓郁冷香,但并未想过是他拿衣物自渎过,又似变态般穿在她身上,只是以为自己没洗干净。

雪聆现在要抓紧时辰去书院,所以极快地换了一身,连脏污的衣物也只先叠放在箱笼旁的春凳上。

早上被耽误了好久,她匆匆忙忙烙好饼裹好装在布袋中。

虽然她在生气,还是又给辜行止留了白日的口粮,丢下一句话便急匆匆走了。

随之院门应声阖上,沉稳在榻边的青年掩在白布下的长睫很轻地颤了颤,从她脱下小衣放下的那瞬间,他升起强烈的兴奋便烟消云散了。

没发现。

亦或是雪聆不在乎。

她怎能不在乎?

他沉着清隽绝艳的脸,抬手握住铜铃的线,欲摇响唤她回来。

手腕尚未用力,他白布下的眼珠忽然轻转,似嗅觉灵敏的野狗,朝着雪聆没来得及洗的衣物走去。

他屈膝蹲跪,面无表情地埋下脸,深吸她残留的气息,另一只手垂下握住清晨便直挺的。

雪聆……

他的脸庞泛红,兴奋犹如疯了般冲上头颅,沉沦地享受在偷狎她留下的衣物之中。

晨曦渗透屋檐缝隙,落在他拱屈漂亮的身躯上,他颤栗、疯狂、病态,全然没了最初的清冷矜傲。

雪聆对此毫不知情。

她如往常那般来到书院,然后又遇上了暮山。

他抱着剑,观察她,眼中是怀疑。

雪聆知晓,他若确定是她藏了人,早就已经上她家中寻人了。

之所以会像现在这样怀疑留意她,是认为她知晓些辜行止的下落,并不觉得是她藏了人。

雪聆佯装不知情,心中胆颤惊心。

在看见暮山抱着的那把剑,想到马上就能得到一笔拆迁房屋的钱财,放走辜行止的想法又再度从心底冒出来,比以往更强烈,可她暂且还没想到,之后要如何逃过辜行止的报复。

雪聆强装镇定地渡过一整日,暮山也守了她一整日。

被人这样盯着,柳昌农自然也发现了,在暮山来寻她问话之前,先借口将雪聆从他眼前带走。

雪聆跟着柳昌农离开,面上松口气,心却是沉的。

她躲得一时,但仅限于暮山一直心存怀疑她隐瞒了些他主子的消息,若让他怀疑到她或许藏了人上,她的脖子硬度是比不过那把剑的。

应该如何做才能渡过此劫?还有什么时候搬走,拿到那笔钱?

与她并肩而行的柳昌农见她频频失神,不由偏头轻唤:“雪聆?”

雪聆从紊乱思绪中回过神,冲他一笑:“怎么了夫子?”

柳昌农道:“雪聆近日可是有什么心事吗?有些心不在焉。”

雪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

她思索,忽然灵光闪过。

她从未和辜行止说,她是出于何缘由才如此对他的,在他的眼中,现在她根本不知他的身份,只是单纯想要一条陪伴她的狗。

这还是他主动愿意答应的,她没有强硬逼迫他。

如果现在她重新找一条狗来,不就能顺理成章的与他交易结束,就算之后他找来,她也能有理,若是不找来更好,她有钱,又有书院的好活干着,不用愁苦生计。

雪聆思此,脸色陡然好转:“就是我家的狗好像误食东西,又快要死了,我近日打算换一条狗,但迟迟没有寻到相似的,为此而焦虑不安。”

柳昌农闻言神色似有几分动容,主动道:“原是这样,雪聆怜狗之心令在下动容万分,恰好在下与一犬舍贩主相识,雪聆若是愿意,我可引你前去,看看是否有相近的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