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2页)

她的头掉进条河,而尸体还被挂在树上鞭打。

暮山问她为什么要害世子,她的脑袋在河里面拼命解释。

没有,她没害辜行止,她不知道那是世子,是她救了辜行止,没有她,辜行止早就死了。

暮山却不听解释,开始剥她尸体的皮,似乎想要剥出完整的皮用来做成美人花,不管她有多害怕。

她挂在树上的无头身疼得抽搐,脑袋在水里惊恐,后面游过来的是全是黑发的辜行止,他白肌玉面,美艳得无与伦比,从后面抱着她的头,笑着俯身在她耳边喘气。

“死到临头了,你说自己没做过吗?你明明就知我是谁,敢那般对我,不敢承认吗?”

不是,不是,听她解释。

她拼命摇头,被他转脑袋,她惶恐地发现水里的全是他的头发,那些乌黑的发像蛇,像水草疯狂缠着她。

“骗子,骗子,骗子……”

他一遍遍戳破她的谎言。

这好生吓人的噩梦吓醒了雪聆,她睁眼便喘着气坐起身,还不忘双手四处摸着自己的头与四肢,察觉还在后才松口气。

那些恐怖绮丽的画面只是一场梦。

雪聆冷静后又想要下榻,可双手撑在榻沿就软软地倒下了。

身边的辜行止如美丽的人蛇从她的噩梦里爬出来,伸手揽住她将要坠下榻的身子,从后面抬掌覆上她滚烫的额,下巴轻抵在肩上,困音温柔地问:“好烫,病了吗?”

病了吗?

雪聆也摸了摸额,发现是很烫。

可她现在更害怕的不是生病,而是他。

“我好像是病了,辜行止,你去给我找大夫来好不好?”雪聆不敢去看他,闭着眼睛攥住他恐怖的头发抖着晃了几下就松开,小脸褪成乌白的枯黄色,喉咙干涩得她甚至能想到,本就不薄的唇瓣因缺水裂了伤痕。

辜行止摸到她身子滚烫,从榻上起身忙披上一件云软外裳,先侧首亲在她干裂的唇上,温声安抚她:“等我,我去为你寻大夫。”

雪聆浑身无力得紧,闭着发烫的眼虚弱地点了点头。

辜行止又在她眼皮上很轻一碰,才转身出去。

他前脚刚出去不久,雪聆就睁眼从榻上爬下去了。

不行,这里待不得了,她得快些走。

雪聆白着脸,拖着发软的身子走到妆案前,一股脑把那些辜行止送的金银珠宝全戴在身上。

沉甸甸的感觉才勉强缓解了她昨夜噩梦带来的恐惧。

雪聆踩着轻飘飘的步伐走到门口开门,也不知是因为病了无力,还是门本来就从外面被锁着,任由她如何拉门都纹丝不动。

雪聆的身子越来越沉,也越来越烫,不一会便软绵绵地松了手倒在门口,靠着门框的脸颊红出病态。

辜行止再次回来,拉开门,本应在榻上等他的雪聆倒在靴前。

他弯腰抱起金银珍珠玛瑙挂满身的雪聆,重新放在榻上。

在大夫看病时,他转眸空凝着门口想。

雪聆戴着珠宝倒在门口,是想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