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相当霸道。(第2/3页)
回到宿舍,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有人叠衣服,有人照着镜子补妆,还有人抱着水壶去走廊尽头打热水。灯光“嗡”的一声亮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明亮。宁希坐到靠窗的位置,从包里抽出书——《宏观经济与预测》,手指轻轻压在书页上,心也跟着稳了下来:学投资的第一步,多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
“我觉得这边挺好的。”靠近门口的女孩摇着脚说,“毕业后要不要考虑来京都发展?街上随便一家店都气派得吓人。”
“海城也不错啊。海大不是跟容氏合作了吗?项目明年就要启动了。我要是能进容氏就好了。”一个海大的女生眼睛一亮,话里带着憧憬,“实习生要是能转正,就跟包分配差不多。”
“羡慕啊。我不是海大的,毕业只能自己找工作,压力山大。”另一位叹口气,手里的梳子停了停。
“京都、海城、南城……这几年都发展得挺快的。到时候看机会吧。”有人插话。
“宁希呢?你打算留海城还是来京都?”突然有人点名。
宁希微微放低自己的书,抬起头,目光平静:“离毕业还早呢,没想那么多。”
她说得淡,没有多少个人情绪和喜好的表达,不管是京都、海城还是南城,只要她有钱,全国的房产她都想投。可惜现在口袋还不够鼓,只能一点点来。
“也是,现在想太多没用,不如想想明天的口试吧。”有人接话,话题很快被新一轮“考试策略”取代。
同学们又投入到新一个话题当中。宁希坐在床沿,又低头看书。光芒,她的睫毛在纸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影子,翻页的动作稳而缓,与一旁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第二天的考试依旧顺利。因为是听题快速解答,广播的女声一场接着一场在耳边回荡,嗡嗡作响,像是钻进了神经里,考完出来好一会儿宁希都觉得耳朵还在“轰隆”作响。
出了考场,时间还早。宁希站在教学楼外的石阶上,揉了揉耳朵,伸展了一下才觉得少了些僵硬,她今天决定不再去看房。容予说得对——她手里的资金有限,时间也不够,这会儿冲动出手只会被动。
不过,她还是出了一趟门。京都的街道风干而清透,秋天的落叶在空中飘旋。她换乘两趟公交去了京都最有名的电子产品中心,目标很明确:九月份刚出的新款手提电脑。这款机型在海城一直缺货,她跑了几次都没能买到。
柜台的玻璃被擦得发亮,灯光映在机器米白色的外壳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宁希付完款,拿到那台想要很久的电脑时,心头的满足感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店员将电脑用包装盒仔细封好,再套上一个平平无奇的纸袋,她又将它塞进自己那标志性的黑色油布袋中,拉好拉链,这才心安。
有了电脑,她就不打算在自己的房子里装电视机了。她心里清楚,想要在房产上占得先机,不只是盯着出售信息,更要随时掌握时政、开发项目和投资消息。有了电脑,上网查询和收集资料就方便多了。
大概是因为前一天大家都见识过她带了便携电话,有一次不愉快的聊天历史,这次同宿舍的同学们见宁希提着袋子回来,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再追问她买了什么,
只是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京都的风景和小吃。宁希落得个自在,听着她们说笑,自己则靠在窗边翻看着报纸,偶尔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周三上午,带队的老师带着他们在附近的景点简单逛了逛,午后就集合去火车站。
还是那熟悉的绿皮火车,车厢里弥漫着铁锈味与热水的混合气味。二十小时的车程,比来时更显漫长。宁希靠在硬座的靠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暗暗决定:下次再来京都考察房产,她一定要像容予那样坐飞机——两三个小时的路程,省时又省力,何必再受这份折腾。
也许是来时被偷过一次的阴影,这次大家都乖了许多。财不外露,买的特产、钱包都揣在衣兜里,背包紧紧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多了,好在这一趟一路平安,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中午十二点,火车准点抵达海城。即便在车上睡了不少时间,但连续两天的紧张和来回的奔波让每个人都透着疲惫。好在学校那边给她们放了半天假,下午的课可以不用上,先回去休息。
宁希回到自己的住所,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新电脑的上网问题。她约了工作人员来装电话线。因为用处不大,她之前一直没装座机,现在为了开通拨号上网,不得不折腾一番。拨号服务器账号一旦开通,以后就能正式上网了。
这些琐事她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周五如常回到学校上课,周末则继续收租。日子在她有条不紊的计划中一天天过去,十一月轻轻松松地翻了页。
然而,眼看着都十二月了,还有不少宿舍没有腾出来,宁希虽然也不着急这个事儿,但是总归是要催一催的。空出来的房间她已经安排维修,但总有那么几个顽固的钉子户,硬是想挑战一下她。
这天下午,宁希推着自行车来到宿舍楼门口,秋风裹着灰尘吹过巷子,卷起几片枯叶。宁希一是为了收租,二是为了通知搬离的事情,她次次都念叨这个事情,嘴都要起茧子了。
“我说过了,不搬就是不搬,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搬!”
一道霸道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皮肤被风吹得黝黑发亮,肩膀宽阔,双臂抱在胸前像堵墙,一脸横肉挡在门口,目光阴冷地扫着宁希,完全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
宁希神情不变,冷声开口:“这间房子到你这里都不知道转手了多少个租客,我不清楚上一个人怎么跟你说的,但这房子的户主是我。明年起房租要按市场价上涨,你若想继续租,就按照新价格签合同。”
她说着,将一份打印好的新合同递过去,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强硬的力量。
男人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从宁希手中夺过合同,粗糙的手指在纸张上划过,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猛地一撕——
“撕啦——”合同被他硬生生撕碎成几片,甩到了宁希的身上,一副强盗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