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拿下楼王。(第2/3页)
经理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买家可遇不可求。
这片地冷清得要命,连散户都不愿意靠近,如今有人一次要两栋,还现付……
他权衡几秒,终于叹了口气。
“您稍等,我再请示一次。”
这次电话打得更快。
经理压低声音汇报,听筒那边传来含糊的男声:“要是真能一次签两栋,七百就七百吧,年底咱们也得冲数。”
经理一边“好好好”地点头,一边擦汗。
他放下电话,笑得比刚才真诚多了:“小老板,领导同意了。七百每平,两栋电梯房,总价九百八十万。首付五成,余款半年结清。”
“成交。”宁希说得干脆,她抬头道:“合同准备好我就签。”
经理干脆不再多说,立刻吩咐售楼员去拿合同。
不到十分钟,两份厚厚的文件摆在桌上
售楼处里弥漫着老旧暖气的味道。
宁希坐在木桌旁,手里拿着钢笔,一页页地翻着合同。
那些打印出来的纸张上,还有着新墨的气味。她仔细核对每一条,眉目安静,神情专注。
“小老板,这两栋都是二十层,地下各一层储藏间,产权清晰,附带简易车位。我们公司感谢您的信任。”经理的声音都带着一点敬意。
售楼员和经理站在一旁,看着她签下名字,心里都在打鼓——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今天能碰上一个出手两栋楼的买家。
“谢谢。”宁希应了一声。
签完名,经理小心翼翼地接过合同,生怕碰皱。
“小老板,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办手续。要是资金这边——”
“首付款明天上午到位。”宁希合上笔盖,语气依旧温和,“请尽快备案。”
“当然当然!”经理笑得满脸褶子,“您放心,周一我亲自去跑审批!”
宁希起身,整理好大衣,往门外走。
风又大了,吹得门口的广告旗“哗啦啦”作响。
她回头看了眼那两栋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建筑,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平静。
现在这里冷清、荒芜、尘土飞扬;
可五年后,这里会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那时,人们会抢着买她现在不屑一顾的楼王;
而她手中握着的,将是整个春园路最值钱的两栋房。
风卷起灰尘,夜色笼罩街区。
她转身离开,脚步沉稳,像是走在一条通往未来的路上
第二天一早,天空阴沉得很,空气里漂着淡淡的雾气。
街边的水泥地上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宁希穿着深灰色呢大衣,系着黑围巾,从出租车里走下来。
她手上拎着个旧公文包,里面装着银行刚取出的现金支票和一部分现金。
1997年的银行体系还远未电子化,购房的首付款多是亲自提着支票或现金到现场交付,她可不敢跟在海城一样拎着一袋子钱到处跑,那时候她好歹还有破衣烂衫这个“保护色”,现在她要是拎着一袋子钱从银行出来,十有六七会成为抢劫犯的目标。
司机替她关上车门,低声嘀咕:“姑娘,这地方真偏,这么大一早子就跑这看亲戚,也是个孝顺的孩子。”
宁希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售楼处的门还没完全开,风一吹,门铃叮铃作响。
昨天的售楼员一眼看到她,惊讶中带着几分敬意,连忙迎上来:“小老板,您真来了!”
“正式签约合同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经理一早就在等您。”
她被引到办公室。经理已换上笔挺的西装,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两份合同。
他笑容满面,语气格外客气:“小老板,手续这边我们都核过了,这两栋楼目前没任何抵押,产权清晰。您看首付款准备好了吗?”
宁希从公文包中取出支票,手势稳得像在实验台上操作。
她递过去的那一瞬,经理明显屏住了呼吸。那支票上密密的数字,在当时的汇率和工资水平下,几乎是天文数字。
“余款我半年内付清。”她语气平静,“希望贵公司能在年底前完成竣工验收。”
“当然、当然!您放心,这边我亲自跟进!”经理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合同一式两份,厚厚一叠。
宁希拿起钢笔,低头一页页签字。她的笔迹干净利落,落款处的“宁希”二字挺拔分明。
“签完之后我们立刻盖章,您过几日就能拿到盖好公章的正式副本。”经理擦着额头的汗,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她点点头,把笔递还过去。
“谢谢。”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那平静的神情让售楼员们不敢轻视。
看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没想到竟然这么的豪横,一下子就拿下了两栋楼
走出售楼处时,天色微亮。
远处的工地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塔吊在雾气中缓缓旋转,像是在宣告新一轮的建设。
风冷得刺骨,宁希将围巾往上拉了拉。
她站在街角,望着那片仍在施工的地块,那片废弃园林依旧安静,围栏上“施工禁止入内”的牌子在风中晃动。
此刻这里荒凉无人,未来,它们将被无数人争抢。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起她的发丝。她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转身准备离开。
售楼处的经理在门口喊了一声:“宁小姐,合同我们会留档复印,欢迎再来验收现场!”
“好。”宁希回头淡淡一笑。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脚下的路坑洼不平,冰霜还没化,但她的步伐极稳。。
宁希这边房子买完,剩下的流程其实也不打需要她亲自跑。
系统后台会自动处理后续:合同备案、产权确认、首付款转账、税务登记——所有步骤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也算是系统的好处之一。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省去外头那些冗长的手续。
一个充实的周末就这样过去。
春园路的冷风似乎还带着灰尘味,但在宁希心里,那已经成了一片闪着金光的土地。
到了周日晚,宿舍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薇拎着一个小提包走进来,肩上还挂着围巾,脸被冻得红扑扑的。
“我回来了!”她笑得温柔,“家里给我炖了红烧肉,还剩了一点,我带回来给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