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新的转机。(第2/3页)
初步估算,启动一个中小型、精品化的文旅项目,前期投入大概在十五到二十亿之间。
这个数额不小,但若能整合资源,分期开发,风险可控。
关键在于,要有足够的资金流和成功的标杆项目作为底气。
宁希想到了京都正在全力争取的“天承街”改造项目。那是块硬骨头,也是试金石。
若能拿下并圆满完成,不仅能在京都站稳脚跟,更能积累宝贵的古旧街区改造经验和品牌声誉。
到那时,灵活运用“天承街”的成功经验和资本关注,再来苏城推动这样一个项目,无论是说服当地,还是吸引投资,都会顺利得多。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在宁希的心中。等到天承街的项目落地,她可以考虑考虑这边的房产投资,然后做成商业项目,就跟天承街一样。
租金可以用来积累系统积分,其他的收益可以用来经营云顶团队,扩大规模。
这么一想,宁希心底就有了目标,对天承街的项目更是干劲满满。
三人踏着夜色回到老宅所在的巷口,远远便看见那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走到近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宁希微微一怔。
门廊下,老太太竟披着一件深色的外衣,独自坐在躺椅上。廊檐下那盏光线不足的电灯,在她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将她略显单薄的身影显得渺小。
见他们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尤其在宁希和容予身上略作停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便起了身,步履沉稳地朝她自己的屋子走去。
很快,那身影便消失在通往内院的月亮门后,廊下又恢复了寂静。
白瑶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笑道:“看吧,奶奶还是担心你们的,特意等着呢。以前我晚上出去玩回来晚了,她也这样。”
宁希望着老太太消失的方向,先前的兴奋感,悄然沉淀下来,化作一丝温热的暖流。
这位看似疏离,难以接近的外婆,用这种沉默的方式,表达着她对晚归小辈的牵挂。
夜色已深,宅院里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了黑暗,只有他们厢房和老太太屋里还亮着微弱的光,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宁希姐,表哥,晚安啦!明天见!”白瑶活泼地挥挥手,回了自己临时的住处。
宁希和容予也回到了厢房。
关上门,隔绝了夜风的微凉。
躺下后,身心的疲惫渐渐袭来。
在沉入睡眠之前,宁希最后模糊地想,天承街的项目要拼尽全力,打造旅游古镇的可能性也要慢慢铺路……
次日清晨,宁希醒来时,发现床头多了一个用深蓝色土布仔细包裹的方正物件。她坐起身,有些疑惑地解开布包。
里面是一件旗袍。
展开的瞬间,宁希呼吸微微一滞。
旗袍是经典的月白色真丝缎料,触手温润柔滑,光泽华贵。
但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前襟和两侧开衩处绣着的图案,几枝墨绿色的兰草,姿态清雅。
那绣工精妙绝伦,丝线光泽与缎面底色完美融合,兰叶仿佛随风轻轻拂动,甚至能看出叶片转折处细腻的光影变化,产生了近乎立体的视觉效果。
针脚之细密匀称,简直非人力所能及,每一针都恰到好处,既突显了兰草的清雅,又不失丝绸本身的柔润。
这绝非市面上能见到的寻常精品。
宁希几乎立刻意识到,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惊鸿绣法”所造就。
昨日白瑶只教了最基础的针法,坦言核心技艺不能外传,而眼前这件旗袍,无疑就是那“不外传”的绝技最直观的展现。
宁希轻轻抚过那栩栩如生的兰草,指尖能感受到丝线细微的突起与走向,心中震撼与了然交织,她知道这尺寸刚好合适,也知道定然是花了不少的时间,绝不是这几日可以完成的,看来是早有准备。
或许是因为容予,又或者是其他,但是不难得知,这是老人家的心意。
早饭时,那件旗袍已被宁希小心收好。饭桌上依旧安静,老太太神色如常,只字未提旗袍的事情。
直到收拾妥当,即将动身离开老宅时,宁希看着站在廊下送他们的老太太。
晨光中,老人家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姿挺直,目光平静地望过来,身后是黑瓦白墙的院落、桑园的绿意、高高的绣楼……这一切,构成了她完整的世界。
宁希此行,本事怀着希望能请动这位深居简出的刺绣大家出山。
然而,这几日,她心底已明白,苏城是老太太的根,这里的每一寸空气,每一缕阳光,甚至每一片桑叶的脉络,每一根蚕丝,都与“惊鸿”血脉相连。
这几日老太太带着她采桑、看缫丝、让白瑶教基础针法,直至送上这件堪称艺术品的旗袍,这一系列举动,本身就是无声答案。
她在这里,“惊鸿”就在这里,离此无根,去则失魂。
所以,那些相邀的话,此刻一字也不必提了。
心底那点因任务未能完成而可能产生的遗憾或失落,早被这几日的浸润冲刷得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领悟与尊重。
宁希上前一步,深深吸了口气,对着老太太,郑重而清晰地说:“外婆,我们回去了。您多保重身体。这几日,谢谢您。”
“也谢谢您的礼物。”她眼底有些不舍。
老太太看着她,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寂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纹荡漾开来,又迅速归于平静。
她极轻地点了下头,依旧是淡淡的一声:“嗯。”
但这一声“嗯”,在宁希听来,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温和的意味。
容予也上前,低声说了句:“外婆,保重。”
“走吧。”老太太摆了摆手。
容予跟宁希转身离开,迈出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
坐进等候的车里,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容予替她关好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内一时安静。容予侧头看了看宁希,她正望着窗外的旧街景,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深蓝色的布包。
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这次来,本来是想请外婆出山的。怎么……最后没提?”
宁希收回目光,转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了然的弧度。“不用问出口,我就知道答案。这几天的相处,外婆已经用她的方式,回答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