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师妹 ◎一种不祥的第六感涌上心头。◎(第2/3页)
青岚从药柜后面跑出来:“你怎么了?”
陪同来的女孩紧张道:“她跟紫竹林的师兄切磋,被对方剑气划伤了手筋——你们快帮她看看,这会不会影响练剑啊?”
林争渡走过去,捉着女弟子胳膊轻轻一拉;女弟子倒是没喊痛,只是眼泪汪汪的望着林争渡:“大夫,我还有救吗?”
林争渡:“骨头没事,把护腕解开看看。”
青岚连忙上手,将女弟子的护腕解开,衣袖卷起:只见洁白柔腻的手腕到小臂上,一道细长又深邃的斜长剑伤盘桓。
伤口创面不大,却极深,里面的经脉当真被划开了一根,血淌得简直快把女弟子小臂都染红。顶着这样的伤势,对方居然还能一边哭一边靠自己的双腿走到药宗来——身体素质可以说非常强大了。
林争渡:“是用药物为主,法术为辅的治,还是纯法术的治?你这个伤,纯法术治 的话至少要五境医修来才行,五境医修诊金五千灵石起步上不封顶哈,你是剑宗弟子,可以赊账,分期付款,最多能分二十四期,每期利息六分。”
女弟子光听见‘五千灵石’,还‘上不封顶’,立刻问:“药物为主的话怎么算?”
林争渡看了眼对方头发上的珠花,剑柄上的穗子,道:“药费人工费加起来,估摸着两百灵石吧。剑宗弟子打八折,还能更便宜些。”
女弟子:“开药治开药治!”
林争渡毫不意外,说了几味药和药丸的名字,让陆圆圆去拿,又让青岚去拿针线过来。
她自己则捧着女弟子小臂,掌心运起水属灵力,缓慢驱散对方伤口里那横冲直撞的剑气。
剑气被从伤口里剥出来时会很疼,青岚和陆圆圆捧着林争渡要的东西过来时,就看见那个女弟子正把脸埋在自家师姐胸口哇哇大哭。
同行的女孩忙着担心朋友,只顾着盯她的胳膊,也没有要把她扒拉出来的意思。
最后上药,缝合,剪断缝合线后,林争渡花了几秒钟欣赏自己完美无瑕的缝合技术——最后用掺和了特殊药物的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
林争渡叮嘱:“伤口不要碰水,药拿回去一天两次,早晚饭后吃,每日午后来这里清一次剑气,三天后就能把伤口里的剑气清完,三天内不要练剑,自己去和长老请个假。”
“诊金去隔壁付,付完记得在单子上签名。”
同行的女孩愤愤道:“紫竹林那群人太过分了!同门过招,哪里有这样下狠手的?明竹,你回去一定要告诉谢师兄,让他找个机会教训下紫竹林那群人!”
林争渡正抽了一张干净的新纸写药方,听见‘谢师兄’三个字,抬眼瞥了瞥自己的病人。
林争渡:“你是谢观棋的师妹?”
明竹点头。
林争渡低下头,继续写药方:“我每日酉时初下工,你在这个时间点留半个时辰给我,我去剑宗给你清剑气。”
明竹一愣,受宠若惊:“可,可以吗?上门,上门是不是要额外收费啊?”
林争渡:“不额外收费,我跟你师兄——交情不错,你是他师妹,我照拂一二是应当的。”
送走了那两位剑宗的弟子,陆圆圆皱着眉嘀咕:“师姐什么时候跟燕稠山的人有交情了?”
他是小孩子心性,因为自己不喜欢燕稠山的剑修,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师姐和燕稠山的人玩儿。
青岚倒是接受度极高,耸耸肩道:“她们有交情很正常啊!谢师兄之前中毒,是师姐照顾的嘛。嗳对了,你说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怎么那么正常啊?居然没有推出特色菜。”
青岚摸着自己下巴,回味了一下,感慨:“食修做的饭菜真好吃。”
陆圆圆:“听说是师叔突然自己想通了,不去追逐食神之梦了。”
第二日傍晚。
云霞赤红,金光澄澈,被阵法托举的灵舟安然行驶其中,破开晚霞,直抵剑宗渡口。
林争渡出发之前,特意吃了新研制的晕船药——改良版本的晕船药果然有效得很,林争渡虽然还是落地开吐,但感觉不像上一次那么难受了。
用绷带吊着胳膊的明竹早早等候在灵船渡口,见林争渡吐得脸色苍白,吓了一跳:“林大夫!你没事吧?你,你这个,是不是得吃点药啥的啊?”
林争渡用手帕擦了擦嘴,摆手道:“没事,习惯就好。”
明竹引路,带林争渡从剑宗大道进入了燕稠山。
不同于遍布传送法阵的药宗,剑宗的每一块地都是实打实的距离,一点都找不到阵法的痕迹。林争渡走得气喘吁吁,反倒是明竹这个病患,又走路又爬崎岖山路,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还有余地关心林争渡。
明竹:“林大夫你没事吧?要不然我们歇会再走?”
林争渡摇头,咬牙跟上对方,硬生生走到了燕稠山的弟子宿舍,到目的地时只感觉自己小腿都要麻了。
燕稠山弟子数量不多,男女分住,单人单屋。
林争渡跟着明竹到了她住处,只看见几个女弟子在院里聊天。她们一见明竹带着林争渡回来,连忙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话,内容也都是一些关心明竹伤势的话。
其中一个女弟子满脸幸灾乐祸道:“你看着吧,紫竹林的人要倒霉了——刚刚二师兄来问我们经过,问完就去大师兄住处了。”
林争渡专注的在给明竹伤口清理剑气,听见‘大师兄’三个字时也只是小幅度抬了下眼睫,但很快便又继续专心干自己的事情。
不一会晚课钟声响了,其他女孩子们纷纷离开。
明竹焉焉的趴在桌子上,看林争渡给自己缝合伤口:林大夫的手白皙修长,骨节明显,曲起指节做事情时很有美感——无名指上有一枚绿宝石戒指。
因为林大夫的皮肤很白,所以和那枚黑底绿宝石的戒指形成了强烈的颜色对比,对比使得戒指更加明显,也使林大夫手指上的皮肤看起来更白。
明竹发了会呆,还在晃神,就听见林大夫柔柔和和的一声:“好了。”
她的小臂已经被重新包扎好,系绳结尾利落干脆。
林争渡将自己的针线收起,整理东西时她垂着眼睫,用随意的口吻问:“你们平时练剑累吗?”
是拉家常的架势,明竹没有多想,老实回答:“可累,课超多,师兄师姐们管得也很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