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讲道理 ◎脸却是很年轻,先糊弄一下试试。◎(第2/3页)
紧接着,老板又开始哭诉起客栈场地,幻境和阵法维护等等的花费,直言自己现在也不怎么赚钱,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林争渡第一次见到这么真切的演技,简直可以提名奥斯卡悲情电影最佳男主——而且老板哭诉的内容还非常符合老登电影的审美。
她等老板哭诉完,才取出一张纸展开。
纸张因为被折了许久,上面有了折痕,林争渡用手将折痕压了压,才把它推到老板面前,似笑非笑道:“可这些我都帮你算过了,即使加上这些成本,你分明还很赚。”
老板情真意切的哭声卡壳了一下,对上林争渡双眼,又瞥桌面上那张纸。
纸面上写满了数字,却不是平列,而是竖着列下来的。虽然竖列的数字有点奇怪,但是老板看惯了账本,没一会儿居然也看懂了上面的数字,骇然发现——
居然算对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擅长算账的大宗门弟子?!不不不,重点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物价和其他职位的工资的?
老板尴尬的擦了擦眼泪,并不知道站在林争渡身后的谢观棋就曾经在他这里乔装打工住过一个月。
谢观棋可能会忘记一些不太重要的宗门规定,但绝不会忘记自己和‘前同事’的工资。而恰好林争渡算学又学得还算可以。
老板眼珠隐晦的半转,谢观棋看不下去,叹了口气走出来,一把抓起老板衣领拽起——老板被拽得双脚离地,眼瞳颤抖,还未来得及求饶,就被谢观棋摁进一旁已经空了的洗脸盆里。
砰的一声闷响,吓得林争渡扶桌站起来,探着脑袋去看。
谢观棋再把老板的头拎出来时,他鼻梁骨已经塌了下去,鼻血流得整张脸都是,又顺着他的下巴滴到他衣领上。
谢观棋垂下眼睫,语气平静:“糊弄我们很好玩吗?还是觉得你送来三道菜,就足以弥补我被浪费的时间?”
“我不喜欢说重复的话,从今日开始,其他客栈的跑堂杂役干什么活,你客栈里的女侍就干什么活,工钱不可以少,再让我知道有任何修士把你这当窑子逛,下次你的头就不是撞在这个盆里,而是装在这个盆里了,懂吗?”
谢观棋松开手,老板软倒在地连连磕头,应声明白。
谢观棋盯着他,厌恶道:“滚远点,没事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老板强撑着脸上的剧痛爬起来,点头哈腰往外退出去。谢观棋拿起洗漱架上沾了血迹的洗脸盆,扔给他。
“把这个也拿走,以后将它挂在房中,日日自省。”
老板不敢反驳,甚至还竭力露出一个笑脸,抱着洗脸盆退了出去,并小心的将房门关上。
门外候着他的心腹二人,是一壮一瘦两名修士。二人见老板衣冠整整进去,满脸是血的出来,均大吃一惊,连忙上去一左一右扶住他,待要问时,被他抬手制止。
这条走廊空空荡荡,原本服侍的女侍都被老板清空了,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以免手下女侍们看见他挨了打,会有损他的威信。
三人走远了一段距离,老板估摸着这么远了,那煞神剑修应当是听不见自己说话了,才敢小声叫唤喊痛,命人去请城中的医修来为自己治疗。
壮修士怒道:“即使是大宗弟子,这又不是在他的地盘上,您可是城主的亲弟弟,他怎么能这样仗势欺人?”
瘦修士正半跪着,小心翼翼的在为老板擦拭脸上血迹。
老板睨了他一眼,咬着后槽牙微笑:“既然你这样为我打抱不平,不如现在也去给那剑修鼻子上一拳,如何?”
壮修士脸上的怒色一时僵住,讪讪的顾盼左右,试图假装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过。老板忍痛踹了他一脚,又因为用力而牵动鼻梁上的伤势,霎时痛得面部扭曲了起来。
瘦修士问:“我们可要按照那剑修的话去做?”
老板烦躁道:“做!当然要做!难道你想要雁来城变成第二个王家吗?”
数月前那场剑宗盛会,不少西洲的宗门世家抱着试探态度前去。
可结果如何呢?最沉不住气的王家率先出手,结果不仅折了一位九境在剑宗,还弄成现在这副需要典卖家中半数奴仆来换取灵石维生的惨状。
至于王家原本拥有的半壁沙漠并绿洲,更是被相邻的好姻亲世家全都抢占了去。
“就这样——解决了?”
林争渡拿起自己写满了算式的纸张,有些惆怅,“感觉我白算了,根本没有派上用场。他真的会听我们的吗?”
谢观棋道:“他不会听我们的,但是会怕死。”
他卷起自己衣角,擦拭刚刚抓过老板衣襟的指腹。那人身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熏香,靠近之后实在是臭不可闻。
谢观棋用火灵在手指上滚了好几遍,仍旧感觉到有点恶心。
他偏过头看向林争渡,见她把那张写满算式的纸顶在脑袋上,神色闷闷的。
谢观棋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她侧过脸来,头顶上的那张纸晃了晃,掉下来,从林争渡脸上滑过。
她的眉眼,鼻子,嘴巴,渐渐的从纸张背面露了出来,眉毛往下撇,郁闷道:“一点道理也不讲。”
谢观棋:“你将他想象中那些治不好或者治得不理想就医闹的人。”
林争渡:“……打得好,下手轻了。”
见她眉头慢慢展开,谢观棋也跟着笑了一下。
他原本还担心林争渡会纠结很久,但林争渡的接受速度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只是她也很快的把手从谢观棋掌心抽走,拍了拍脸颊重新打起精神来,自言自语道:“我已经学会了!下次遇到这种人,不要和他讲道理,直接打一顿,再提出要求来——他会不会等我们一走,就阳奉阴违,继续压榨女侍啊?”
林争渡想事情总愿意想得更细致一点,她说的这点谢观棋就根本没有想过。
谢观棋顺着林争渡的问题想了想,很自然道:“简单,雁来城和吴桐城不算很远,往返这两个地方的修士很多,我们就算离开了这里,也可以时不时通过修士之间的消息得知这里的情况。”
“如果他阳奉阴违,那就砍下他的头颅,再让其他人顶替他的位置。不管多严重的事情,只要把核心矛盾杀掉,事情也就跟着解决了。”
谢观棋的解决方式简单粗暴,毫无顾虑,但林争渡思索了一会,居然发现这是最优解——前提是北山永远最强,谢观棋也永远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