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善堂受灾 ◎我同他不算多么要好◎(第2/4页)
林争渡:“孟家?”
茯苓解释:“很久之前曾兴盛过的一个世家,不知道得罪了谁,整个家族一夜之间被杀了个干净,据说连池塘里的鱼都没活下来一条……曾经引无数散修前去寻宝的庄蝶秘境,就是孟家的秘境。”
“孟家被灭族之后,秘境无主,就变成了任由探索的野生秘境。不过前段时间庄蝶秘境无故关闭——她们所说的孟小清,说不定真的是孟家遗留血脉。”
林争渡人还在听茯苓讲话,脑子里的思绪却已经飘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就说庄蝶秘境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被谢观棋吞掉的庄蝶秘境,不正是雀风长老朋友找到永寿桃种子的那个秘境吗?说起来,雀风长老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找自己分享永寿桃的生长记录了。
孟小清引秘境吞噬吴桐城灵舟,劫持灵舟乘客——灵舟坠毁就发生在雁来城上空,善堂的人肯定也看见了。只是见她们还在苦等孟小清,说不定并不知道孟小清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孟小清大概率已经死在了谢观棋手上。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茯苓望了眼窗外的月亮,焦急道:“我已经出逃一天一夜,我的朋友此刻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林争渡一口气喝完甜腻腻的茶,将桌上的画纸也收起来,道:“那还等什么呢?走吧,我们也去那个善堂里瞧瞧。”
借着收画纸的动作,林争渡的左手虚握,掌心一点微弱的金色符文浮现又消失。
一道传信符被悄无声息的使用了。
茯苓并未发现那细微的动作,闻言大为欣喜,连忙站起身道:“你说得对——叫上你那位剑修朋友,善堂里那两人定然不是我们三个的对手!”
林争渡:“我的哪位剑修朋友?”
茯苓:“就是那位总跟在你身边的黑衣剑修呀!”
林争渡耸了耸肩,摊开手说:“那你要失望了,他不在,回剑宗去了。”
茯苓闻言大惊:“他不在?他、他不在?那我们——”
他刚站起来的身子一软,眼看又要掉回椅子上。
林争渡抓住他衣领,把他提溜起来——茯苓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争渡微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同他不算多么要好,只是恰好同行罢了。他碍于师命不得不看着我,如今有借口可以回去,心里其实正高兴呢。兴许他明天回来,兴许他后天,大后天的回来,这谁说得准呢?也可能他永远不回来了。”
茯苓脸上残余的血色一下子尽数消失,白得像一张白纸,连嘴唇也苍白苍白的。
如果不是林争渡还提着他的衣领,他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茯苓喃喃自语:“这下全完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一个病歪歪的五境,一个三境的医修,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林争渡拖着茯苓衣领往外走,茯苓这会正绝望不已,被她拖得踉踉跄跄的,也并不挣扎,好似一具行尸走肉般,跟着林争渡出了客栈。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被搁置在桌面的灯笼忽然发出极其轻微的‘哔啵’声。片刻后,一只细长漆黑的薄翅虫咬破灯笼纸飞了出来,飞出窗户,直往西市方向飞去。
茯苓浑浑噩噩的被林争渡拖着走了好一会,发觉四周的街道越看越眼熟,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前往西市的路。
他一下子站直了,把自己皱巴巴的衣领从林争渡手里抢过来,“林大夫,你当真要去?并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那两人不仅修为高深,而且手段狠辣,即便是同境修士,也很难在她们手下活命,更何况你我?”
林争渡道:“你可以不去,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我答应了别人,得把燕燕找回来。”
说完,她便甩开茯苓,自己独自往前走去。茯苓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眼见她身影就要被人群淹没——茯苓咬了咬牙,快步跟上林争渡。
二人一言不发的并肩前行,茯苓面色凝重,林争渡倒是一点也不紧张,路过卖糖水的摊子,停下来买了一壶银耳红枣。
见林争渡还有心情吃东西,茯苓也是没辙了,道:“林大夫,你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文弱女修,可心却实在是比我跳舞的那个花台还大。你可知那善堂凶险,说不定我们两个都会一去不回了。”
林争渡吸了一口糖水咽下去,慢悠悠的开口:“既然是去危险的地方,那就更要先吃东西了,这样死了也是做个饱死鬼,对不对?”
茯苓被她说得无话可讲,叹了口气,“我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一个大宗弟子共赴死路……也给我吃一口吧,你说得对,人就算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我是不可能不去救我朋友的,如果找不到别的办法,那能和我的朋友死在一起,也算不错的结局。”
林争渡往旁边跳开一米多远,瞬间同茯苓拉开了距离,连连摆手:“这壶我已经喝过了,你要喝就自己去买,我和你也没这么好,还能分东西吃。”
茯苓正因为林争渡肯独身陪他去闯善堂,而满心感激和豪气,结果要口吃的也被她躲鬼似的拒绝,一时间又觉得这人刁钻古怪,又觉得好笑得很。
二人均不说话了,只埋头走路,茯苓也没去买其他吃的——因为他包里实在是掏不出一个铜板了,就连这身衣服,也是从别人院子的晾衣杆上顺来的。
走到西四街善堂附近,林争渡将喝完的竹筒放到一旁墙壁下,同茯苓一起翻上墙头。
东市入夜后依旧处处点灯,亮如白昼。而西市入夜后却像鬼市似的,到处都黑漆漆的,就连人住的房子里,都瞧不见一盏亮着的灯。
那善堂里面更是安静得好似坟墓一般,不仅没有丝毫光亮,甚至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墙壁上刻着的防御阵法并不十分坚固,比起防御,它的作用更多的是预警。
这世上很多防御阵法都可以被破开,但是被破开后却能教布阵的人毫无知觉的却几乎没有。
茯苓半蹲在墙头,掏出一把刻刀沿着墙头画阵——林争渡对阵法没有那么精通,就蹲在一旁看他画,一手搭着膝盖,一手捻着自己耳垂上落下的红珠耳环转来转去,一副百无聊赖的悠闲样子。
不过一会功夫,茯苓脸上已经全是累出来的汗水。他抹脸缓了一口气,轻巧的跳下去,人穿过墙壁上阵法,却没有引发丝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