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如影随形 ◎做了噩梦,没睡好。◎(第2/3页)
林争渡沿着地图指示边走边找,终于在西市往南的城门口附近找到了驿站门面。
门面倒是挺大,有两个修为不高,但是穿着统一制式衣服的年轻人在守着。她们一见到林争渡,立刻就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圆脸女修问:“要寄信?哪家的?”
林争渡取出宗门令牌给她看:“药宗。”
圆脸女修神色一下子变得亲切了很多,就连声音都变温柔了:“原来是北山的道友——请稍等,我去取北山的信鸽来。”
她走开了片刻,很快便抱着一只信鸽回来,把鸽子放到柜台上。
信鸽辨认出了林争渡的气息,踱步到她面前,冲她咕咕咕了两声。林争渡取出信放到柜台上——鸽子两口吞下信封,展翅往外飞去。
圆脸女修连忙将另外一只药宗的信鸽也抱出来放到柜台上,道:“这儿还有一封北山的近信,您要看吗?”
药宗外出历练的弟子通信方式主要有三种,一种是宗门内亲友传来的信,通常使用药宗内部的信鸽,不通过信鸽驿站。一种是在外历练弟子通过驿站信鸽传回宗门的信,通常会被管理信件的弟子统一收取,再按照信封上的名字去派发。
最后一种就是‘近信’。
没有固定的收信对象,会以写信人为中心投放到就近的所有信鸽驿站,只要是药宗弟子来驿站都可以取读——换句比较直观的话来说就是随机求助漂流瓶。
林争渡出门之前,古朝露有教过她。只不过她之前几天都没有寄信的需求,也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她从信鸽嘴里取出‘近信’展开——信封上没有限制的灵力印记还没有被动过,说明林争渡是第一个打开这封信的人。
她一边看信,一边问:“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到的?”
圆脸女修回答:“昨天夜里到的,您是第一个读信的人呢!”
【翠石城时疫泛滥,医修人手不足,若有同门见到此信,速来帮忙——十月九日留】
信纸正面言辞简短,林争渡将其翻到背面,发现留信人名字居然还是她认识的同门师姐——以前一起上过几节药理课,结课后二人也时有往来,直到去年她出门历练之后才没有再见面了。
林争渡将信纸塞回鸽子嘴里,嘱咐圆脸女修:“这封信留在这里,之后如果还有药宗弟子前来寄信,请将这封信给她。”
圆脸女修自然答应,上手将鸽子抱回鸟笼里。
鸽子嘴里的信纸被它嚼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窸窸窣窣——
数只细长漆黑的薄翅虫聚拢在一起,转瞬间将写满密语的信纸吞噬,随后又从窗台飞了出去。
王神婆一只手按在窗台上,目送那些虫子飞远。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她才将桌上的笔墨收起,换成木枝和朱砂摆上。
她身后那扇只挂了布帘的门被掀开,燕燕从门外走进来。
燕燕刚洗过头,湿漉漉的头发用手帕包着,犹带稚气的脸上还挂着水珠。
王神婆走过去取下她头发上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的头发,同时眼角余光往外面扫了一眼:房门帘外就是供奉神像的大堂,没有窗户,阴惨惨昏暗暗,加上浓郁的香火味,衬托得大堂正中的神像都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燕燕轻声:“不用看了,外面没有人。信可寄出去了?”
王神婆道:“已经寄出去了。我们就这样一直按兵不动,什么都不做吗?”
燕燕:“孟小清落到北山手上,死了倒比活着好,不然让北山知道我们在西洲活动,到时候会引来诸多麻烦。至于善堂——”
她垂下眼,叹了一口气:“独孤倒是一个忠奴,虽然死得可惜,但能用她的死换来一点殿下的行踪,她也算死得其所。这封信寄回去,主人会奖赏她家里人的。”
王神婆闻言,不自觉点了点头,在认同燕燕的话时,脸上还不禁流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
因为对方的死让她们得到了殿下的行踪——而谁都知道,主人最在意的便是那位殿下。和殿下相关的任何消息,都能从主人手上换到赏赐。
而主人的任意一次赏赐,都绝对比她们呆在着穷乡僻壤处盯梢要来得更加丰厚。
头发擦干了,燕燕接过湿透的手帕晾到绳子上,自己则走到摆满杂物的桌案面前,从杂物堆里取出一盒药膏拧开——盒子里的药膏呈现出一种极其接近肤色的斑驳黄黑。
她卷起衣袖,露出小臂,用指尖挑起一点药膏,覆盖到自己小臂处的赤金桃花纹身上。随着药膏被完全抹开,燕燕的手臂变得光滑一片,再也看不见任何纹身图案的痕迹。
*
翠石城距离雁来城不算远,但是因为关系不太好,所以没有可以直接到达的传送法阵。
林争渡需要先从雁来城传送到另外一个城池中转,再换一个传送阵,才可以抵达雁来城。
因为这次只有自己一个人,林争渡有点紧张。一路上她都板着脸,不轻易跟别人交流,怕遇上骗子。
不知道是不是冷脸起了作用,一路上都没有人上来跟林争渡搭讪。在中转的城池找传送阵时,林争渡看见好几个人明明都朝自己走过来了,但又在距离自己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的站在原地盯着她,紧接着就像见了鬼一样转身跑掉。
害得林争渡还以为自己冷脸有多可怕,中途掏出镜子来照了照自己的脸——虽然脸色不大好看,但也不吓人。
林争渡纳闷了一会,但很快便把那些不重要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因为她到翠石城了。
她刚从传送法阵里出来,便有身着银甲防具严实的士兵以长枪交叉挡在林争渡面前,拦住去路。
其中一人道:“翠石城近日爆发了时疫,无论进去一律要查通行令牌——修士若是想要游历玩耍,还请另择他处!”
林争渡解下药宗令牌给他们看,二人立即收起了长枪;其中一人让林争渡稍等片刻,他急匆匆走了出去。
林争渡也不着急,收起令牌后站在原地等待。
不一会,士兵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位黄衣女修。
黄衣女修看见林争渡,眼睛一亮,大步越过士兵跑到了林争渡面前;她绕着林争渡转了一圈,林争渡歪着脑袋,无奈的问:“我是珍稀灵植吗?看你稀奇的。”
青长亭大笑起来:“你可比珍稀灵植还珍稀——天哪,刚才我还以为是自己这几天没睡觉,熬出幻觉来了。你怎么会下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