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无名疫病 ◎感觉见鬼了。◎(第2/3页)
她压低声音对林争渡道:“你不要离开我单独行动,如果我有事要离开,你就跟着雀瓮。”
林争渡:“嗯?”
青长亭叹了口气:“外面的人不比宗里,你年纪小又没经验,和他们单独相处很容易被骗的——不要以为他们现在需要我们帮忙,就真的会全心全意协助我们了。”
说话间,青长亭已经给林争渡戴好了面罩,用正常的音量道:“这半个月来,我们共试了三个方子,陈师妹目前在试的是第四个。”
“除了每天上午雀瓮会去城主府给府上的两位少爷一位小姐治疗外,其他人都是留在这里配药,和观察病患反应。傍晚时分我和雀瓮以及外面那几位翠石城的大夫会一起去给隔离区的病患分发测试过的新药。”
陈流虹等她们两个都戴好面罩,手套之后,才端起放着药碗的托盘往后门走去。
青长亭与林争渡分别帮她拿了一点,跟在她身后。
林争渡问:“前三个方子效果不好吗?”
青长亭眉头紧皱,道:“第一个方子是用的流石疫的方子,刚开始还有效,结果第三天试药的病人都暴毙了。又另外试了一个症状相似的疫病方子,效果还是一样,初时见效,不出三天就马上暴毙。所以我们商量着自己配了第三个方子,虽然刚开始喝下去所舒缓的效果不如前两个好,但至少人没有暴毙……也算是一种进步,于是就按照第三个方子,精进出了第二版。”
穿过后门,又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她们终于抵达病坊。
病坊里只有四位病人,都是从隔离区里面选出来自愿试药的。
林争渡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四个病人的皮肤果然红得厉害——不是人发烧发热时那种气血外透的红,而是一种将熟未熟的红。
隔着面罩,她都能闻到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味。
陈流虹上前扶起一名病患,青长亭立即上前配合着她的动作,将药汁灌进病患嘴巴里。
病患刚喝下药汁不过两三息的功夫,忽然居然颤抖打滚,原本就红得厉害的皮肤居然在短暂的一瞬间变得更红了!
在那层红得快要熟透的皮肤底下,有细长条的东西在蠕动。
青长亭立刻往后退开十几步,路过林争渡时顺手抓住她衣领,将她也拽退。
病患从床上滚到地上,浑身剧烈的蹦跳的几下后,伏地不动了。他搭在地上的手连指甲都是赤红色,有些微的血迹从他指尖染到地面上。
林争渡探头要往前看,被青长亭摁了回去。
青长亭率先上前查看,将病患翻过来探了探鼻息,又抚其脖颈。数秒后,她站起身向林争渡和陈流虹摇了摇头。
陈流虹脸色惨白,身体不禁晃了晃,自言自语:“又配错了,怎么会这样?”
青长亭道:“还是先用上一个方子吧。”
至少上一个方子不会让人立时暴毙。
二人把尸体抬了出去,林争渡帮忙把剩下的药端出去。等三人重新回到药房,脱下面罩时,药房里已经多了两男一女。
那女子面有倦色,外形却异常的高挑,俊美——她并未着男装,但眉眼间却自有一股不拘于性别的风流俊俏,只是素面素服的站在那里,什么表情和动作都不必做,就已经将另外两名男修比得好似脚底泥。
她正在和那两名男修说话,目光流转,看见青长亭身后跟着的林争渡,眉梢一挑,大步流星走到林争渡面前。
林争渡吓得连忙后退:“我还没换衣服呢!”
雀瓮笑了笑:“放心,这病传染不到我身上。长亭说有同门要来,我心里猜了好几个人,却一点没想到是你,你怎么出宗了?”
林争渡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怎么每个人见到我都是这句话?我修为到了,自然就出门历练了呗!”
林争渡同雀瓮相处要更为亲切自然,因为雀瓮也是佩兰仙子的徒弟,两人既是同门又是同一个师父。
雀瓮目光上下扫视着林争渡——林争渡近日修行确实勤勉,修为也大有长进,根本不怕她看,两手叉腰抬着脑袋,颇有底气。
雀瓮看着看着,很是惊讶:“居然四境了!”
她又转头看看屋外,纳闷:“天上也没有下红雨,怎么连争渡都开始努力修炼了?”
换做平时,林争渡肯定会还嘴几句。但是现在,雀瓮一提她修炼努力,林争渡就想到谢观棋。
她也不想想起谢观棋,一想起来她就恹恹的,垂着脑袋没什么精神的走开去换衣服了。
见林争渡反应不对,雀瓮摸了摸自己下巴,狭长英气的眸子微微眯起。
青长亭走过来问:“城主府里的情况怎么样?”
雀瓮神色如常,道:“其他人还能熬,那位二少爷只怕要不行了。这病古怪得很,我竟然找不到病因在身体何处,只能靠着不断重复施展治愈术的老办法和它角力。我倒是还能施法,只不过那位二少爷修为一般,禁不住这场拉锯战。”
“如果再配不出合适的药,迟则十一月初,快的话本月下旬,就可以准备丧事了。”
她没有刻意掩盖音量,陈家的另外三名衣袖都能听见,三人均是不同程度的面色大变。
雀瓮问:“配的新药怎么样了?”
青长亭摇头,“刚喂死了一个,还不如上一个版本。”
陈流虹站起身,命那两个男医修替自己看炉火,她则起身往外走去。
雀瓮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翘起唇角微微笑着道:“陈家也是很有意思,家主对自己的嫡次子爱如珍宝,刚刚还问我能否请药宗的九境医修来为二少爷医治,他愿意奉上半数家资作为医药费呢。”
青长亭皱眉,对世家的内部争斗有些反感。
雀瓮看出来了,耸耸肩,假意转移话题,实则早就想问:“对了,你去接我师妹时,她就一个人?没有别人陪着?”
青长亭无知无觉,照实回答:“就她一个人。她说原本只是在北山附近转转,收到我的近信才过来的。”
林争渡的这套说辞能糊弄青长亭,却糊弄不住雀瓮。
她摸着自己下巴,眼珠儿一转,笑盈盈道:“喔——这样。”
才怪。
师妹必然不是一个人出的宗门,她衣服上有火灵的气息,火灵根——大师兄陪着出来的?不过大师兄不会和师妹吵架,还放任师妹一个人到处乱跑。九师弟?应当也不是,九师弟恐女,花了二十年才能和师父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