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与人私会被撞破。(第7/8页)

按理说,他之前不会如此大胆,就在对方的家中与之往来,实在太危险了,可蒲挽歌的身份不同于那些商户女官家小姐,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富贵险中求,已经走到了这里,他必须要赌一把。

正当程文阙思忖期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即便房内光线幽暗,蒲矜玉凭借月影和门口廊下悬挂的檐灯,准确看到了内室里面男人的身影和面庞。

他不说话的时候,真的跟义兄很像,尤其此刻隐在半明半暗之间,减弱了几分读书人的彬彬文质,令她恍了一丝神。

她抬眼看着他的面庞,想到上一世真情实意对她好的义兄,她放纵着,任由自己的思绪缓缓沉浸,鼻尖泛起微微的酸涩。

程文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的目光太怔愣了。

这时候还开着门呢。

但他不敢贸然出声,只侧过脸侧过身,示意她进来。

一动就不像了,蒲矜玉瞬间回神,她唇边勾着笑,提裙抬脚走进去。

程文阙瞬间关上门,还反扣了门闩。

蒲矜玉听到门闩落下的声音,唇边的笑意越发浓了。

程文阙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或许是因为身处在京城第一高门的晏家,和他私会的人又是晏家的少主母。

他看去,只见到女郎温婉的背影。

她换了衣裙,早上穿的明霞色裙衫,此刻却换成了水青色,她垂着头正摆弄放置圆灯笼,长发挽起,盘了一个抛家髻,他还看到了她用了他送给她的发簪。

女郎露出的后颈白皙纤细,在微弱的灯笼照耀之下,他竟能够看到细小的绒毛。

晏家少主母蒲挽歌今年是多大来着?他不清楚她的年岁,总有种错觉,她的年岁比他更小些。

但这可能吗?按照探听来的消息,蒲矜玉要比他年长些,但此刻的她的身形背影,看起来很是年幼。

即便她将长发挽起来,从背影看,依然像个未出阁的姑娘。

程文阙紧张且走神地乱七八糟的想着。

忽而蒲矜玉转过来了,她已经放好了灯笼,他看到她妆容精致的脸。

“你怎么不过来?”她轻声问他。

程文阙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圆灯笼,想说能不能熄灭?若是被人发觉这边有光亮前来查看就不好了,但又不好开口。

可蒲矜玉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端起茶水,径直泼灭了烛火,就连圆形的灯笼罩都弄.脏了。

唯一的光亮灭了之后,房内便只有朦胧的月影了。

她笑着朝男人伸手,程文阙的紧张加剧,他看着她伸出的手腕,想到他第一次给她送胭脂水粉,她用指腹慢慢摩挲过锦盒表面的样子。

深呼一口气,朝着她走过去。

蒲矜玉瞧着自己的猎物渐渐靠近,她幽静的瞳眸定格在他的身上。

即便是身处黑暗,她依然能够看到他神色之上的紧张。

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走过去,行至他的面前。

程文阙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味,吸入第一口时,他觉得淡淡的,后面觉得这香味莫名有些诱人,但再想回味一二看看哪里不对,香味消失了。

她看着他笑,伸手顺着他的臂膀往下,捏着他的衣袖,轻轻拉着他,让他跟她走。

程文阙的确是跟上了,但是……他此刻十分的忧心。

因为蒲矜玉带着他过去的地方是床榻。

她竟然如此的单刀直入!

他本意并不想与她有那么快,那么深的勾连,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钓着她,给一些暧昧好处,让她成为他的退路。

现而今,真的太快了。

她居然一上来就要如此,她怎么……?

今夜私会,他的确想到孤男寡女有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他赌了一下,想着她不会那么大胆的,他也有自己的应对之策,他是想着拖延时间,两人独处私会说些话。

就像是之前在兰陵接触到的那些商户女小官之女一样应付着,可没想到眼前的女郎竟如此的迫不及待。

蒲矜玉纵然是没有回头,只通过拉拽着程文阙往前走的动作便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这个阴柔的蠢货想要利用她成为跳板,以为她蒙在鼓里不明白吗?胆子这么小,还没开始就怕了?

她提唇冷笑,身后的男人并没有瞧见。

很快就抵达了床畔,她率先坐下,而后笑着看向站在旁边的男人,她松开他,手放在床畔轻轻拍了拍,示意他过来坐下。

进程真的太快了,超乎他的想象,程文阙的思绪正在飞速运转,他想着要如何委婉拖延。

蒲挽歌到底是京城世家大族的嫡女,恐怕不好糊弄。

好处是要给她一些的,但不能太多了,怎么能够直接奔入主题呢?这不好,若是太容易得到,说不定她对他的兴趣会大打折扣。

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最令人心痒的。

“怎么了?”她轻声不解问道。

蒲矜玉可没时间跟他磨磨蹭蹭,算着时辰,好戏必要开场了,否则看戏的人来了,看不到可怎么办?

“少夫人我们这——”

“你不愿意吗?”蒲矜玉又盯着他的脸色问。

黑暗当中视觉被减弱,其余的触感会被放大,程文阙被她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如坐针毡。

“我…我自然是愿——”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再一次被她给打断了。

她站起来,“若是你不愿意,那就此作罢。”蒲矜玉以退为进,径直离开。

程文阙没想到事情的变故来得那么快,她居然说走就要走了,语调也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冷漠。

他被她激得心下一惊,瞬间就拉住了她的手,“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说话,还是维持着要离开的动作。

他要上前抱住她吗?

绝对不能砸了眼下的局面,程文阙心一横往前一走,顺着她的臂膀,从后面拢抱住她,“我…我并非此意。”

绝对不能放走蒲挽歌,否则他前些时日的努力就打水漂了。

被他从后抱住的女郎面色浮现冷笑。

她不说话。

程文阙无法猜测她内心的想法,只能越发拢抱住她。

“我只是觉得时辰太短了,万一你不舒服怎么办?”

万一她不舒服?他是怕万一出事吧,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蒲矜玉在心里算着那丫鬟去往前厅的脚程,还有晏夫人带人过来的时间。

程文阙一语双关,蒲矜玉也听出来了,他是想告诉她,他还是个雏吗?

“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辰了。”她猛然转过去,直接推着他往床榻上去。

程文阙又一次震惊,他都想不到蒲矜玉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