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共浴。(第2/3页)

蒲矜玉勾唇,“……”

丝嫣快去快回,来的时候,蒲矜玉还在等郎中抓药。

丝嫣给她回话说阮姨娘接到药方听说是调理脸伤的,十分欣然,还传了话,叮嘱她往日里一定要多多保重身子骨。

蒲矜玉听罢淡嗯一声,丝嫣又试探着问她抓的什么药,她漫不经心低头拨弄着涂抹的丹寇,“这么好奇,你去找郎中问问不就知道了?”

丝嫣可不敢真的去,只能尴尬站在原地抿出一抹笑。

蒲矜玉拨弄指甲好一会,她抬头看向丝嫣,“是能令女子吃了助孕的药。”

闻言,不管是不是真的,丝嫣都心落了。

郎中包好药之后,还拟了药膳方子,叮嘱了一些用药的注意事项,丝嫣一听的确就是有助于女子怀孕的药方子,听得十分上心。

一行人折返回去,坐到马车之内,蒲矜玉拿出郎中给她的绝嗣药丸,还有药膳方子,这个药丸可以混合融到药膳里,不被晏池昀发觉。

她晃动着瓷瓶,听着药丸碰撞瓷身,发出轻微的碰撞响声,而后紧紧攥握到手心。

一直以来她都错了,她不应该自己躲着吃避子药丸,而是应该直接绝了晏池昀的后嗣,凭什么要让她来吃避子药丸承担伤身的风险,他倒是高枕无忧万事不愁。

只要他吃了,她便可以跟他接着行房享受放纵的欢愉,也可以永无后顾之忧。

至于晏家长房的子嗣,关她什么事呢。

回到晏家,那老妈妈就没有再跟着蒲矜玉了,她们去给晏夫人回话。

听到蒲矜玉和蒲家的妾室姨娘走得很近,还给她买药,甚至和蒲夫人闹得不可开交,晏夫人当下便发出了不满。

她一个嫡出的大小姐跟家中妾室姨娘往来些什么?那都是些狐媚子!

其实往前晏夫人便知道蒲挽歌跟家中妾室有往来。

那时候可能是因为她喜欢蒲挽歌,从来没有过计较,还觉得她处事滴水不漏,面面周到。

现在出了红杏爬墙的事情,晏夫人只觉得恐怕就是那蒲家的妾室教坏了她。

“日后不许她再回蒲家去!”

若她只是蒲家大小姐这倒是没什么,可她现在还挂着晏家少主母的名头呢,再出一次那样的事情,晏夫人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怕大公子那边不好回话。”老妈妈斟酌有些许为难。

“他要是再给蒲挽歌抬头,你让他来找我!”晏夫人捂着心口,说两句话就气得不行。

老妈妈连忙安抚说好,叫她别动气,仔细伤身子。

又想到蒲挽歌找郎中把脉抓方子的事情,晏夫人冷笑,“如今她倒是知道急了。”

“就算是她过些时有了身孕,我也不可能再把管家的权交给她。”

谁知道她私通外男,身子骨还干不干净,说到这个事情晏夫人犹豫着要不要找晏池昀来问话,干脆这些时日就别急着要孩子了,天晓得她会不会早就跟人私通有了孩子,借此阳奉阴违。

现在晏夫人不想见蒲矜玉,就跟家里人说她病了,不宜见人,什么见礼请安全都免了,只求一个眼不见心不烦,自然不想叫她过来问话。

“今儿若是昀哥儿归家,你让他来这边一趟。”

老妈妈应是,给她拢了拢盖着腿脚的薄被。

两日没去北镇抚司,不只是司内事务堆积成山,就连郁决掌管的南镇抚司那边也频频找麻烦。

表面说的是两司同属一气,派人来帮忙,实则就是来盯梢的。

下属的官员前来给他递话,说恐怕不能留人在此,找个由头打发了就是。

晏池昀看着被派过来的人,眸色微闪,没有采纳下官的意见,留了人在侧,倒叫对方受宠若惊,一时不敢妄动。

入夜,他回来得虽然是晚了,但其实要比往日归家的时辰更早。

方才过抄手游廊,就被晏夫人派来等候的老妈妈请过去正厅。

晏池昀回来的路上听了下属汇报今日蒲挽歌的动向,心里便对晏夫人请他过去的事情有了计较。

果不其然,他方才坐下,晏夫人直接表明叫他过来的意思,这一年内,暂时不要跟蒲挽歌要孩子。

“为何?”他明知故问。

“你不清楚吗?”

晏夫人道蒲挽歌跟外男私通,恐怕已经不干净了,谁知道若是有了孩子,那血脉是不是晏家正经的种,这谁也不敢保证,毕竟事情发生就在这一两月。

前两个月内,妇人若是有孕,绝对是把不出来脉象的。

她也不想咄咄逼人,但为了保护晏家的血脉,不得不冷着声音,“这件事情绝无退让的余地。”

晏池昀没说话,神色有些难辨。

在老妈妈的眼神哄劝下,晏夫人声音软了些。

“你要强留她在身侧,我作为你母亲也拗不过你,随你就是,但她跟程文阙不清不楚,谁知道往日里有没有什么私相授受的腌臜呢。”

“你可别忘记了,往日里你忙得那么厉害,在霄哥儿婚宴之前,几乎日日.早出晚归,程文阙在晏家的饮食起居都是她负责的,她与他背过人往来,这都是保不齐的事情!”

“你——”

晏夫人还要再说,方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晏池昀拧眉打断,“这件事情儿子心中自有决断,实在不劳烦母亲.操.心了。”

他起身作揖,“夜色已深,母亲早点歇息吧。”

“昀哥儿!”

晏夫人恨铁不成钢,决断!决断!他决断个什么?!他当初也说自己有所决断,可是后来呢?他还不是留了蒲挽歌。

可晏池昀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不听她说话了,径直往外走。

晏夫人站起来叫他都没有叫住,反而险些把已经歇下的晏将军给吵醒。

“唉哟,真是流年不利啊!”晏夫人叹骂,“莫不是上辈子欠了蒲家的……”

晏池昀回来的时候,蒲矜玉正在等他。

她坐在圆桌前,自打他一进门,她的视线便落到了他的身上,直勾勾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还没有忘记昨日夜里发生的事情,晨起出门时,她理都不理她,现如今倒是黏过来了。

可是看归看,她根本就不吭声。

晏池昀净完手,擦帕子的时候对上她的目光,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他心里还想着适才母亲说的事情,有些许意乱。

这件事情原本已经翻篇了,可母亲一直提起就罢了,说的话还有些难听,也提到了孩子,但最终扰乱他心神的是蒲挽歌昨日夜里对他的拒绝。

他提议看身孕要孩子,排查她的心病,为她疗愈,可她听了不喜,当下便冷脸抽身,还用那样轻蔑的眼神盯着他的狼狈,起身离开,完完全全将他撂在了床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