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昔年的故人。(第2/3页)

她想到今日买回来的酒水,让小丫鬟拿上来,打开之后,倒了一盏,慢吞吞喝着。

她很少喝酒,这酒无比辛辣,方才入口下.喉便呛得她止不住咳嗽,脸都红了。

丝嫣听到动静,连忙上前劝阻,蒲矜玉却不搭理,她缓过来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盏,小口小口抿着。

看着蒲矜玉平静且红润未退的侧颜,丝嫣退了出去。

酒的辛辣缓和过后,有暖热烘上身体,她的脸越来越红,过往的事情止不住在脑海中闪过,闭眼之时,眼角有泪珠划过。

再睁眼时,眼底泛着的幽冷如同今夜的月色一般。

经春不知道蒲矜玉的来意是什么,原本想要丢掉这药,但想到蒲矜玉说的话,还是留了下来。

第二日,她悄悄去了药铺,借着抓药的时机,问了郎中这是什么药?

那郎中查看了许久,说要几日才能够分辨出来。

药只有一颗,经春掰了一小块给郎中,让郎中看看,剩下的她带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蒲矜玉突然来过,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盯着她,可是回头一看,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到底是不是错觉?不管是不是错觉,这里恐怕都不能待了,先出去避避风头,待过一年半载又回京城。

次日她遣散了老婆子,夜里收拾好东西,第三日的夜晚便要悄悄离开。

夜深人静,她出去关上门正要落锁,发觉地上居然有人影挪动。

本来以为看错了,可能是树影或者是月影,但这明显是一个人形影子,而且这影子在一点点靠近。

经春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她眼睛瞪大,握着锁的手在抖。

确认这两个黑影的确靠近她之后,她取下没有扣上的锁直接就往后丢去,连带着她的包袱也摔到了对方的脸上。

前来暗杀的刺客没想到她居然发现了,还被散开的包袱打蒙住了视线,举起刀刺去,经春跑得很快,但依然被刀尖给划伤了后背。

到底是谁!是谁要杀她,害她。

难不成是蒲矜玉吗?!

此刻她已经六神无主到了极点,跑到里面去的一瞬间,她火速合上内房的门,抖着手落了锁,还扯过旁边的桌椅板凳前来阻拦。

即便如此,后背的疼痛提醒她前来杀她的人是暴.徒。

恐怕躲不过一时,她看着窗桕想要离开,可窗桕那地方有人影晃动。

来杀她的人不止一个,这个人恐怕是同伙。

怎么办怎么办?

追上来的刺客,发现推不开门,也踢不开门,径直用刀刺入,经春背抵着门,即便是隔着桌椅,还是被刺到了。

她疼得脸色煞白,又慌又怕,急得掉眼泪,慌乱之间,她想到蒲矜玉给她的药,不管有没有用,到底是不是毒药。

她抖着手从身上翻找出来,心一横直接喂到了嘴里。

与此同时,攻进来的刺客,奋力一脚踢开了阻挡的桌椅,又朝门闩刺入刀尖,经春躲避不及,直接被贯穿腰,她愕然低头,怔怔看着染血的刀尖。

在对方抽.回刀剑的一瞬间,整个人呼吸骤停倒到了地上。

前来刺杀的两名刺客同时破门破窗而入,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经春。

就这么死了?

破门而入的刺客甩了甩刀尖的血,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经春,而后又低头去探她的鼻息和脉搏。

没想到,居然真的死了,看来这一剑刺到了她的要害。

刺客搜刮了经春的院子,把找到的之间的东西都带走了,伪装成贼人入室抢劫的模样,而后才收起刀剑离开。

前脚刚走,隐藏在暗处的蒲夫人派来的人立马现身,这些人兵分两路,一路追击刺客,另外一路同样的上前探了探经春的脉搏。

确认她死了之后,想到蒲夫人的嘱托,又补了一刀,而后才离开,跟着一起去捉拿刺客。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不多时,巷子里露出一抹女子的身影。

是入夜之后放迷香迷倒了守夜的丝嫣,换上丝嫣的衣裳,乔装改扮一番,从晏家角门混迹出来的蒲矜玉。

她左右看了看,拢着斗篷悄然入了院子。

经春是被疼醒的,真的很疼,死了怎么会这么疼?死了不应该没有痛觉么?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尖叫的同时,瞬间睁开眼睛。

眼前模糊晃动的人影伴随着她的清醒,清晰呈现在了面前。

“嘘。”

蒲矜玉丢掉用来戳经春伤患处,沾染了血迹的木块。

她让她小声一些。

这血流得太快了,蒲夫人派来的人补的那一刀虽然没有戳到要害处,但下手不留情,戳出了很大的血窟窿。

蒲矜玉给她倒了一些金疮药。

“大……三、三小姐。”

认出面前的女子是蒲矜玉的那一瞬间,被刺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当中。

没想到死里逃生,居然真的活过来了,可是身上好疼。

她视线挪了挪,这里似乎还是她的院子。

“三小姐,您…是来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蒲矜玉的一句问话给打断了。

甚至在听到蒲矜玉所问的这句话之时,她睁大了眼睛,瞳孔震惊颤栗着。

因为蒲矜玉问的是,“嫡姐在哪?”

经春的确震惊,可震惊过后,她立马就装傻充愣,“三…三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听不明白。”

蒲矜玉冷笑,直接用木块按在她的疼痛处,经春疼得尖叫,眼前渐渐发白,“你是在跟我装傻充愣吗?”

经春想不明白蒲矜玉怎么会知道蒲挽歌还活着的事情。

蒲矜玉用力按下去,经春哭着说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还真是很会为嫡姐着想,那你知道今日派来刺杀你的幕后主使是谁么?”

蒲矜玉冷笑着说出蒲夫人的名字。

“不、不可能。”夫人放了她的身契,还给了她一笔钱,对她很好。

“吴妈妈的毒的确是我下的,但还不至于那么快要她的老命,她之所以那么快就死,都是因为嫡母派人了结了她。”

蒲矜玉说话时语调悠悠,她用木块敲打着经春的疼痛处,问她是不是还要给蒲挽歌当狗?

经春疼得泪流满面,恳求蒲矜玉饶了她。

蒲矜玉置之不理,经春感觉性命在流逝,受不住折磨,她哭着说自己真的不知道蒲挽歌的下落,只知道她还活着。

当初是蒲挽歌给了她一封书信,告诉她自己还活着,但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也联系不到她。

蒲矜玉回忆着那个梦境,想到陪同蒲挽歌一同前来吊唁的男人,她早就画了这个人的画像,掏出来展开,让经春辨认。

“可知道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