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重点关注(第2/3页)
虞妙书理直气壮道:“当然是酒了。”
宋珩顿笔,“那些个酒坊需要她亲自去酿?”
“不用,她只需要去指导。”
“她是卖酒人,人家买的就是她曲氏酿的酒,现在都不用自己酿造了,那她卖的还是酒?”
“你不懂,她卖的是曲氏这个招牌,卖的是她的酿酒技艺。”又道,“有钱当然要大家一起来赚了,委托给加盟酒坊做加工,酒坊能挣加工费。把酒批发给粮行定价售卖,粮行也能挣钱。曲氏赚的利润就是中间的核心技术和‘曲氏’这块招牌。”
“……”
一个既不用亲自做酒,又不用亲自售卖,只依靠那什么技术和招牌赚取利益。
赚钱好像挺简单。
宋珩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因为一般情况下,家庭作坊要么自己亲自操劳,就算是商人倒卖也得自己去卖。
结果酒坊加工,粮行倒卖,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就来钱,还美名其曰招牌和技术?
总觉得哪里不对。
把契约敲定后,同样在衙门的见证下,三家酒坊共同签署契约,达成协议。
之前曲云河的酒坊有两个编号,现在把“叁、肆、伍”的编号排上了。用编号区分酒坊,哪家出了质量问题就追责那家。
现在把酒坊的问题解决了,虞妙书给母女划分了负责的区域。
曲云河负责把控各酒坊的品质,曲珍则负责跟粮行对接,处理调货和售后问题。
售后非常重要,是维持品牌的根基,如果想依靠品牌吃饭,就必须花费心思去维护。
曲珍年轻,思路比老娘要活跃,对于这种新模式,兴致勃勃。
相较而言,曲云河则有些跟不上。她还是那种老旧思想,亲自操劳。
目前她手里的两个酒坊都能正常运作,为了让新加盟的三个酒坊快速走上轨道,从这边的酒坊调熟手过去指导。
鉴于加盟的酒坊都是同行,许多东西沟通起来非常快捷,只要不涉及到核心技术,曲云河觉得真的好省心。
有时候她还会跟酒坊师傅交流酿酒遇到的问题,是一种全新的认知。
不用再费心培养新人,自己只要到处跑就行,且三个酒坊都是在城里,曲云河很快就适应下来。
现在她穿得愈发体面,还请了仆人专门伺候饮食起居。赖三娘也把重心转移到她身上,以照顾她身体为主。
因为她曲氏就是个活招牌,摇钱树。
从未料想过,有一天赚钱能这般轻松!
对外调货催款则是曲珍跟牛掌柜沟通,粮行那边如果要调货,通常情况下都是牛掌柜对接。
曲珍极速成长,一张嘴泼辣悍利,十七岁的女郎学得精明世故,全无在吴家的软弱。
有官媒娘子上门来说亲,被曲珍回绝了。她才不信什么情啊爱啊的,现在娘俩这么能挣钱,谁不想来吃绝户?
自家老娘已经吃过一回亏,差点脱了一层皮,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的,不会去跳同一个坑。
有时候曲云河也很发愁,曲珍说她姓曲,以后生养的孩子也会姓曲,大不了去父留子。
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只有血脉亲缘才有资格享受,其他人想都别想。
小小年纪,就跟人精似的看透了世情本质。
这是她的不幸,同时也是她的幸,不用像亲娘那样经历半生坎坷才换来安宁。
天气日渐转凉,这阵子虞妙书都把重心放到酒业上,怕母女玩不转。
但凡她们遇到问题,及时反馈到内衙,虞妙书再想法子去解决。
有了前两年的配合,双方接洽下来倒也默契。
而远在京城的黄远舟复职后,同自家老师提起虞妙书来。
吏部尚书王中志掌官员考课任免,听他这般称赞此人,也不禁生出几分兴致。
黄远舟调侃此人富有赚钱头脑,比寻常官吏玩的花样多得多。
王尚书捋胡子,不以为意道:“此乃商贾之流,不足挂齿。”
黄远舟忙道:“老师此话差矣,起初学生也没把他当回事,毕竟人年轻,没经历过事。岂料后来接触,才发现此人的妙处。”
当即说起奉县目前的景象,以及整个淄州的变化,听得王尚书半信半疑。
不过是个嘴上无毛的小子,哪来的能耐搞出这么多名堂来。但见黄远舟这般推崇,便记下了。
大周三年一小考,五年一大考,考课关乎着官员们的升迁调任。
如果按照常规流程来走,虞妙书若要调任或升迁,还得在基层熬几年才有机会。
现在因着黄远舟的提点,令王尚书注意到了她,借着监察御史在外巡察,书信与他们去淄州看看。
秋高气爽,一封书信传至奉县,等虞妙书接到时已经入冬了,是黄远舟的提醒,告知她朝廷的监察御史有可能会巡察到淄州。
虞妙书很是纳闷,来就来吧,书信给她是几个意思?
她一个七品县令,就算监察御史来了,也该是州府刺史担忧的事,难不成还喊她去接待?
她把信函拿给虞正宏和宋珩瞧,二人面色凝重,显然有些担心。
虞正宏严肃道:“巡察御史是御史台的人,按说到淄州来巡察,也在情理之中,怕就怕……”
“直奔奉县来。”
这话是宋珩接的。
虞妙书后知后觉问:“来就来吧,你们怕什么?”
宋珩看着她,“我觉得,你多半会走狗屎运。”
虞妙书:“???”
宋珩把那封信函反复解读了好几遍,虞妙书忍不住道:“大周不是五年一考课吗,我这才来多久,就算要调任,也得再过两年啊。”
宋珩接茬儿道:“正常来说是五年。”顿了顿,“但也得看实际情况,如果有些地方缺人手,调任也在情理之中。”
虞妙书闭嘴。
虞正宏试探问:“昭瑾可知,倘若调任,会往哪里调?”
宋珩心中盘算许久,方道:“得看上头的意思。”说罢看向虞妙书,“去探探魏申凤的口风,他兴许知道黄远舟上头的人。”
虞妙书不解,“这样管用吗?”
宋珩点头,“你只管去探。”又道,“朝廷里的人我倒还听说过几位,提前做打算,总错不了。”
当时他们都比较害怕往京城靠,因为靠得越近死得就越快。如果是地方上倒还好,调任就调任,没什么大不了。
虞妙书拿着书信去寻魏申凤,这阵子他在城里的别院小住,老儿怕冷,已经用上炭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