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新皇继位(第2/3页)
杨承岚垂眸,缓缓道:“是吗?”
杨栎:“你不要什么,她便给什么,看待我这个做老二的,就像外人似的,处处防备。”
杨承岚挑眉,反驳道:“二姐此话差矣,我所求的,从来不是争名夺利。”又道,“你若安分一些,阿娘又岂会防备你?”
“我没……”
“你什么都不用辩解,阿娘在位那么多年,是怎么拼杀出来的你我心知肚明,若以为自己的那点小九九能藏得住,未免小瞧她了。有些时候,她纵容你我,不过是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以割舍罢了。”
这话堵了杨栎的嘴,脸色不太好看。
杨承岚无视她的不痛快,缓缓起身,走到她身旁,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说道:“二姐,手足相残,阿娘亲身经历过,若要埋怨,就怨你不是长女。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这些年阿娘对阿菟的扶持有目共睹,你若让她心寒,闹得母子生伤,又何至于此?”
这话杨栎不爱听,嘲弄道:“三妹真会冠冕堂皇,说得你好像就清高似的。”
杨承岚淡淡道:“我孤家寡人,挣来名利有何用处?”又道,“一个绝后的人,又何故掺和进那些是非中,惹人生厌?”
杨栎被噎得无语,因为她所言不假,无儿无女,成日里在青龙山清修,靠着公主府的食邑便能过得很好。
一个淡泊名利的人。
有道是无欲则刚,这也正是当初杨尚瑛给杨焕留下的退路。
唯有这位姨母能保住她性命,愿意与她共同进退,靠的是纯粹的亲情维系,而非利益相关。
杨栎知道自己说不过对方,因为对皇位有私心便站不住理,阴阳怪气道:“我听说三妹上午还去过镇国公府。”
杨承岚干脆利落道:“对。”停顿片刻,“阿娘还曾给二姐和大哥留下一道密旨,想必你们二位并不想见到。”
猝不及防听到这茬儿,杨栎瞳孔收缩,脸色阴沉下来。
杨承岚附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二姐应该比阿兄聪明,孰可为孰不可为,阿娘早有防备,我这个做妹妹的,实在为难。”
杨栎的眼皮子跳了跳,铁青着脸道:“我要进宫见阿娘,亲自问一问她。”
杨承兰做请便的手势。
与此同时,金吾卫那边的宁王与镇国公发生了冲突。
吕颂兵也是个暴脾气,把圣旨砸到杨承礼脑门上,让他自个儿去找圣人理论,勿要阻拦公务。
杨承礼不服,底下的人跟那帮老将发生肢体冲突,闹得不可开交。
最后迫于圣旨,杨承礼带着一众金吾卫的人气势汹汹去往皇宫,要求面圣。
那徐长月也是个狠人,让冯归冲放他们进城,结果杨承礼等人一进皇城就被关门打狗。
两道大门紧闭,城墙上弓箭手严阵以待,底下的侍卫们慌了神儿,个个抽兵器护身,颇有要大干一场的趋势。
杨承礼气恼道:“冯归冲,你围堵皇亲国戚,是要造反不成?!”
冯归冲肃穆道:“卑职不敢,只是圣人有令,没有手谕,严禁闲杂人等进宫骚扰。”
杨承礼气急败坏,骂道:“杂碎,你休要糊弄我!我宁王是圣人的亲儿子,她老人家病重,难不成亲儿子去探望老娘都不成?!”
也在这时,一道女声传来,“宁王好大的胆子,既是探望,何故带兵刃进宫?!”
见到徐长月的身影,杨承礼指着她道:“贱人休要狂吠,你们这般阻拦我面圣,合着是谋害了圣人,心虚了不成!”
徐长月皱眉道:“宁王休要血口喷人!”
一方要强行进宫,一方铁了心阻拦,双方展开了一场骂战。
接到宁王带侍卫硬闯皇城的消息,杨承岚赶忙过来牵制镇压,利用圣人密旨恐吓,果然把杨承礼唬住了。
杨承岚命冯归冲打开宫门,放杨承礼进去,只要他敢往前一步,以谋逆之罪格杀勿论。
跟随而来的侍卫们全都不敢轻举妄动,杨承岚手举密旨,盯着自家兄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兄,你若不信,可往前走一步试试密旨真假。”
杨承礼一脸铁青,咬牙切齿道:“我不信,阿娘会这般待我!”
杨承岚冷冷道:“那便进宫去看她,去亲自质问她,为何对你如此冷酷无情。”
杨承礼目眦欲裂,拽紧了拳头。身侧的侍卫怕他无法收场,忙劝说道:“殿下且忍一忍。”
杨承礼直勾勾盯着一母同胞的妹妹,恨得咬牙切齿。
见他还不死心,杨承岚亲自展开密旨,还未宣读,杨承礼就咬牙道:“我退!”
杨承岚:“多谢阿兄体谅三妹的难处。”说罢朝他行了一礼。
杨承礼深深地吸了口气,甩袖而去。
杨承岚目送他们离开,上头的徐长月暗暗松了口气,她早就想干掉宁王,但决计不是在这个时候。
这场危机暂且解除。
杨承岚相信宁王不会再来大闹,因为她已经敲打过安阳,想来二人也会通气。
不出所料,杨承礼在这里碰了壁后,去了一趟安阳公主府。见他灰头土脸到来,杨栎没给好脸色看。
杨承礼憋了满腹委屈牢骚,找她发泄一通,杨栎皱眉道:“阿兄自己惹恼了三妹,却找我甩脸色,我冤不冤呐?”
杨承礼训斥道:“阿娘危在旦夕,你却一点都不着急,成何体统!”
杨栎被气笑了,回怼道:“阿兄既然这般孝顺,何故连她的面都见不着?”
“你!”
“别来找晦气,我不想成为乱臣贼子。”
这话把杨承礼活活噎着了。
杨栎发牢骚道:“三妹已经跟我说过了,莫要为难她做人,她手里有阿娘的密旨,若是闹得不痛快,你我被打成谋逆的叛贼,我找谁哭理去?”
杨承礼:“……”
杨栎:“都是千年的狐狸,她装什么清高,要怪就怪你怎么不早点出生,占嫡长的位置,白白便宜了阿菟那头笨驴。”
她一个劲数落杨尚瑛偏心,搞出密旨那种害人的玩意儿来。
没有人想被扣上谋逆的罪名。
而现在杨焕若是继位出了岔子,屎盆子铁定扣到他俩身上。
杨栎是捏着鼻子忍了,杨承礼纵使不甘,也忌讳自家老娘。
现在不清楚老娘是否建在,他虽觊觎皇位,但想的是逼宫顺位,而不是造反。
宁王大闹的动静实在太大,以至于朝臣都嗅到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