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咱俩太熟(第2/3页)
马车抵达别院,虞妙书兴冲冲往院子里奔,大声喊爹娘。
庖厨里的黄翠英听到她的声音,忙探出头来,看到那身绯色,激动道:“哎哟,我们的虞舍人回家了!”
虞妙书喜笑颜开,“阿娘!”
屋里的虞芙听到她的声音,也兴冲冲跑了出来,大嗓门道:“爹!”
那声“爹”可是喊得中气十足,把众人逗笑了,姑母可不就是她的老子么!
虞妙书笑得合不拢嘴,脱口道:“儿啊,可想死你老子了!”
虞芙扑了她满怀,亲热得跟什么似的。
虞晨也出来喊爹,只不过比虞芙腼腆许多,虞妙书朝他招手,“过来,让你老子抱抱。”
半年多未见,小子又长高许多,虞妙书欢喜掐他的胳膊,赞道:“长皮实了。”
黄翠英上前,虞妙书一把搂住老太太,跟她撒娇。
黄翠英情绪激动,说道:“我儿福大命大,过了这道坎,定然青云直上。”
听到这个新词,虞妙书诧异道:“阿娘还会说青云直上呐?”
黄翠英:“你爹教的。”
她爱怜地摸摸她的头,鼻头泛酸道:“我儿委屈了。”
虞妙书:“儿升官了,不委屈。”
黄翠英既欣慰又心酸,欣慰她有出息,心酸她一路走来的不易。
虞正宏出来站在屋檐下,神情亦是克制含蓄。
虞妙书喊了他一声,上前父女拥抱,劫后余生的团聚,弥足珍贵。
张兰似觉感慨,拿帕子拭眼角。
虞妙书没个正经调侃,她打了她一下,两姑嫂搂在一起,亲昵无比。
这一家子老老小小能重聚,委实不容易。
虞妙书跟胡红梅等人一一拥抱,无论男女,对他们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最后落下宋珩,他故意道:“文君为何不抱我?”
于是虞妙书又上前拥抱他,笑眯眯道:“多谢宋哥操劳,虞家能在京中团聚,且一个都不少,全仰仗宋哥你周全,文君感激不尽。”
宋珩抿嘴含蓄道:“那得喝两杯。”
虞妙书高兴道:“今儿大伙儿得整两杯!”说罢看向胡红梅,“胡妈妈,禹州菜,禹州菜可莫要忘了!”
胡红梅笑眯了眼,“备着的!”
一家子欢声笑语,进屋叙话。
人们各自说起这几月的情形,虞妙书拍大腿,说她忽悠杨焕的种种,用夸张滑稽的语气描述宫里头的雕梁画栋,听得张兰乍舌。
他们好奇问东问西,虞妙书把她的所见所闻细细道来,又提起徐长月,对她崇拜不已。
宋珩坐在一旁听她口若悬河,已经许久未曾像今日这般热闹过了。
在某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以往在地方上的日子。不论是在朔州,还是奉县,都是令人怀念的。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们这帮人从奉县过来,一个都不少。
张兰还是惦念亡夫,说明年定要寻个日子把虞妙允的骸骨迁移回家乡的祖坟里去。
虞正宏道:“待京城里稳定下来,我同刘二去办这事,也好顺便回家看看,出来这么多年,也不知家里头是什么情形。”
虞晨道:“我与大父一起去。”
虞正宏点头,“也好,晨儿只怕都把你爹的模样忘了。”
虞芙道:“我也要去。”
张兰:“双双就别去掺和了,从京城回禹州山高路远的,得行好几个月,一来一回只怕得折腾一年了,你跟去反倒不方便。”
黄翠英也道:“双双就在京城待着。”
当初埋虞妙允骸骨时刘二也在,他记得位置。宋珩行事稳妥,特地画了地形的,就怕时日久了遗忘。
晚上胡红梅等人备下一桌子好菜,李秀泽在靖安伯府没回来,人们不分主仆团聚。
虞妙书心情好,抿了两口酒,似觉感慨,说道:“以往最怕吃酒,怕吃醉了胡言乱语,现在不用怕了。”
张兰也道:“谨言慎行了这么多年,可算不用藏着掖着了。”
虞芙道:“姑母,那我叫你爹还是叫姑母呀?”
虞妙书道:“叫姑母也行,叫老子也行。”
她做官把他们养大,确实也算得上半个老子,“日后我还指望着你俩给我养老呢,到时候可莫要把我背去扔大河里去。”
黄翠英埋汰道:“年纪轻轻的,就赖着侄儿侄女养老了,现在恢复了女儿身,总得找个郎君来伺候你,日后有一个家,才是正经事。”
这话虞妙书不爱听,“什么叫有一个家才是正经事,难道我现在不正经吗?”
黄翠英严肃道:“我跟你爹渐渐老了,以后待我们百年归山,两个侄儿侄女也长大成人,他们总会有自己的家生儿育女。
“你的嫂嫂肯定是要跟着儿女们过的,到时候你自个儿跑去凑什么热闹?”
张兰掩嘴道:“文君会挣钱,我倒宁愿跟她过。”
虞芙:“我也跟姑母过。”
黄翠英又气又笑,“你俩别掺和。”
虞妙书理直气壮道:“一家子过不好吗?”
虞正宏笑,“是挺好。”又道,“眼下文君要顾着在京中站稳脚跟,想来婚嫁是不会考虑的。”
虞妙书:“还是爹通情达理,阿娘迂腐了。”
虞正宏顺着她的话头,“文君也不用费心其他,只需把心思扑在官场上就是。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为父都尊重你的意愿,毕竟当初你也为我们牺牲了许多。”
张兰也道:“文君在哪里,我这个嫂嫂就在哪里。”
虞妙书:“方才阿娘说你要跟双双和晨儿他们过呢。”
张兰:“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往后大了会有自己的家庭,我就不去掺和了。”
虞妙书听得美滋滋,朝黄翠英挤眉溜眼,哪晓得虞芙忽然冒出来一句,“宋郎君与姑母共事了十一年,不若你俩凑一块儿,肥水不流外人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虞正宏忙道:“双双莫要口无遮拦!”当即看向宋珩,尴尬道,“昭瑾莫要往心里去,小孩说话没大没小,实在不成体统。”
宋珩笑了笑,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我现在穷得叮当响,只怕还得靠文君养着呢。”
这话把众人逗笑了,打消了先前尴尬的气氛,虞妙书不客气道:“我可不白养的。”
说罢对虞芙道,“你这丫头人小鬼大,哪有这么胡乱拉郎配的,我跟宋郎君绝无可能,因为我俩太熟了,共事十一年,除了没睡到一起,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左手摸右手,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