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下)(第4/9页)

萧挞不也久处幽燕汉地,对于汉人官样文章自也学得精通,立即向后方的耶律洪基‘告捷’,克复了定州城,同时禀告宋军势大人多,兵精粮足,请求耶律洪基押阵。

其实萧挞不也要击破当前的野利信义也不难,但他心想击破了一个野利信义,后方还有重重叠叠的宋军营垒,如何打得完。

其实宋军初阵辽军,也是非常畏惧,甚至做好了牺牲野利信义这个降将,消耗辽军元气的打算。

哪知野利信两千余党项降军竟将辽军十万兵马硬生生地挡住了。

与萧挞不也的消极怠工不同,耶律斡特剌真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来救兴州城,但他遇上是钟师道这样的不世名将,更兼鄜延路兵马常年征战,老兵众多。论善战,在西军诸路兵马中仅次于熙河路。

在与辽军北院精兵的鏖战中,如刘法,种师中等名将亦是陆续脱颖而出。

而坐镇后方的耶律洪基得知耶律斡特剌,萧挞不也进攻不能得手后,也侦知宋军倾国之兵确实在此,他也没有立即与宋军作主力会战的打算,而是寄托于河东和河北方向的辽军对宋军的进攻。

但是耶律洪基没得到河北河东方向的进展,却得知后方女真和五国部大乱,女真完颜部内讧。

两万宋军水师竟从登州渡海袭击辽军后方,威胁东京辽阳府。耶律洪基有些顾此失彼,相隔上万里如何能协调河东,河北,陕西三路战场。

辽国调高丽阻截宋军海上舟师,但高丽新任国王王运借口虾夷为患,不肯听从调遣。王运同时派遣使者他的胞弟大觉国师义天以求法的名义前往大宋。

后得知宋军虽在河东路方向由吕惠卿加上辅军抵挡了辽军进攻,但河北路方向宋军却在中山,真定等处连败数阵,甚至一度威胁到大名府,若辽军继续进攻甚至能够饮马黄河,势必引起汴京震动,迫使宋朝太后和天子下诏章越,吕惠卿从陕西,河东前线撤兵回朝解围。

尽管章越,吕惠卿是否奉诏撤兵不撤兵实属两说,但这一步棋绝对是走对了。

就看宋朝肯不肯以汴京换兴州了。

不过辽军出兵河北的心思并不坚决,作为河北四路安抚使的章衡坐镇大名府,轻易地击退了已抵达城下的辽军骑兵前锋。

辽军在大名府城下小小受挫后不再前进,转而去劫掠河北诸府。虽说辽军在河北劫掠颇丰,却短视的失去了兵临汴京城下的良机。

当然侵入河北的辽军,兵马不多,而且是以诸部组成的部属军,所以作战意志不坚决,短视好利不耐苦战也无可厚非。

而辽军中最精锐的以斡鲁朵所组成的宫帐军,其次是两院五京的京州军,这一次都来到了贺兰山下。

耶律洪基还是将赌注押在解兴州之围上。

若是宋军迫于河东,河北的局势,或粮草不济而在兴州城下退兵,他必然全军而击,一举在黄河边歼灭宋军主力后南下囊括中原。

为解兴州之围,耶律洪基御驾与宫帐军一并抵达定州,并催动萧挞不也进攻。

耶律洪基抵达定州,辽军士气大振。

耶律洪基亲自观察宋军,但见到宋军营垒中步骑皆有,强弓硬弩无数,辽军进攻虽猛,却如碰到了铁壁上一般,甚至他将宫帐军投入了进攻,也是无果。

而宋军初时惧辽军势大甲坚兵精,但哪怕辽军也攻不破宋军固守壁垒,顿时胆气愈壮,面对辽军每次败退,步骑都敢于主动越壕追击,甚至主动搦战。

但野战之下,宋军又败多胜少了。

辽国骑兵善于野战,士卒善于骑射,套索。

历史上契丹人李楷固就擅长使用“搨索”,在战场上屡次活捉唐军将领,其勇武之名令人称道。后来与郭子仪并称的李光弼也是契丹降将。

除了骑弓,搨索,契丹骑兵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重锤,铁锏,斧枪,双头矛,单兵作战能力胜过统一制式武器的宋军。

面对辽国宫帐军进攻,宋军骑兵和党项降军组成的党项直都不是宫帐军的敌手,唯有以凉州大马为骑的凉州直骑兵与辽军交战中方平分秋色。

宋军骑兵野战不敌后,倒是败了一阵。章越当即命王厚不许再出战,只得盘营。

骤遭失利,王厚也是辗转反侧。

章越亲自勉励他,办大事第一要沉得住气,以事来磨砺心性。

王厚所率熙河路兵马,一路打得都是顺风战,以势压人故无往不利,但碰上了辽军这等强敌终于吃瘪。王厚性缓,不善巧谋,在用兵上也称不上名将,不过对于章越吩咐的事从来一件一件地办得极为扎实。

王厚当即摆开兵马死守。

耶律洪基下令进攻,众将劝止言宋军阵坚,怕是不易取胜。耶律洪基道,征战之事,岂有顾惜人命之理。

辽军重新攻打宋军营垒后,拿出了吃奶的劲,若说之前各部人马还有所敷衍,而这一次耶律洪基亲自督阵,则不敢怠慢。

士卒士气高昂地向营垒冲锋,坚持半日后又如潮水般败退而下,丢盔弃甲。

辽军士卒尽管甲坚兵精,但再坚固的札甲,也抵挡不住宋军床弩,神臂弓和砲石。

尽管打破了数座宋军营垒,但是拿宋军的营盘无策,甚至还被王厚组织反击,吃了小亏。

耶律洪基亲自坐镇观宋军营垒,无数的火炮,砲阵,床弩,密密麻麻的木栅栏壕沟,阵中铠甲好似黄河波涛上闪耀的粼光,一轮神臂弓的齐射遮天蔽日。

耶律洪基骑马亲自观阵对左右道:“重兵顿于坚城之下本是兵家大忌,且宋军也不见得如何耐战,为何唯独这营盘扎得如此硬实?”

左右将吞吞吐吐后,一人道:“守寨之事本是汉人所长。”

耶律洪基叹道:“朕说得是汉人步步为营的战法。当年小婿秉常在灵州城下攻宋营,如何的束手无策,朕是知道了。”

“依朕看野战尚与宋军相斗,此后怕是连野战也不能胜了。”

从熙宁七年宋辽划地时,辽国对宋朝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心态,之后是宋朝不听辽国调停继续攻打党项的愤怒,再到三国签订合议时辽国上下的不甘和郁闷,而今到了兴州城下,两军摆明车马的交锋,辽国已是从上到下意识到大宋已是可以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对手了。

更令辽军上下沮丧的是宋军在抵御辽军进攻的同时,对兴州的攻城亦没落下。

除了砲石,还有一等恐怖的火器对兴州城墙乱轰。

内攻兴州,还外御辽军,宋军打得游刃有余。

最后耶律洪基下令兵退五十里。

……

辽军来势汹汹来解兴州之围,到无奈地兵退五十里,为兴庆府中困守的党项君臣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