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谈地说人(第2/3页)
要知道,现在才是开春,而从建业出发,最快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长安。
这就意味着自己在最冷的时候就得出发。
看到秦博的神色,冯大司马似笑非笑,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倒也没有非逼着对方回答,于是继续问道:
“第二个问题,伪魏虽说让出了南阳,但那是因为南阳无险可守,故而不得已把兵力都收缩到许昌和汝南。”
“就算贵国有余力北上,拿下南阳,之后呢?若是许昌汝南贼人来犯,南阳无险可守之下,贵国可有把握守得住?”
毌丘俭退出南阳,当然不可能什么也没干就走了。
相反,他不但把百姓都迁走了,连宛城的城墙都给扒掉了,能烧的也全都烧了。
要不然,冯某人也不至于特意跑一趟许县,叮嘱毌丘俭别对许县也来这么一套。
再说了,你吴国水战可以我承认,但南阳算得上是一马平川,在平地上你拿什么守?能打得过魏军?
不会真的以为汉军行你也行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万一哪天毌丘俭想要刷个军功啥的,跑过来借点人头用用,到时候别又跑到长安哭哭啼啼。
总不能让大汉从武关出兵帮你吧?
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秦博只是个校事,对这等国家战事,自然不敢在冯大司马面前信口开河。
更别说是谈兵事。
也不知是不是暖炉太热,让他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
看到秦博这副窘迫模样,冯大司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才说道:
“秦公,于公而言,我是大汉的大司马,不可能帮你劝说陛下和朝堂诸公,希望你能理解。”
秦博抬起头,低声下气地问道:
“君侯,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难道当真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陛下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这几年来深居宫中,脾气变得越发古怪,就连吕主事都没有办法摸清陛下的性情。
这一趟若是不能完成任务,虽说不会丢了性命,但一顿责罚肯定是免不了的。
这倒也就罢了,怕就怕,若是就此失去了圣眷,自己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只是正如大司马前番所说的,若没有汉国的配合,大吴就算是强占了南阳,也根本没有办法站稳脚跟。
再次放下茶杯,冯大司马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秦公别急嘛……”我刚才说了,那是于公而言,这不是还没有说于私吗?”
一句话,重新燃起了秦博心里的希望,他直勾勾地紧紧盯着冯大司马。
果然,只听得冯大司马慢慢地说道:
“于私而言,我与秦公私交甚笃,兴汉会与校事府更是合作已久。我身为兴汉会的会首,秦公有求于我,我理当尽力相助。”
秦博听到这个话,只喜得差点的跳将起来。
如果大司马当真能出面相助,以大司马在大汉天子面前的宠信,还有朝堂上的份量,想来此事至少能成一半。
冯大司马见此,脸上笑意更盛:
“凉州与关中的货物,想要运往吴地,少不得要走汉中诸道,既险且远。”
“若是能经武关过南阳,再到襄阳,则路途要近得多,也方便不少。所以大汉有不少人想要把这条商道控制在自己手里。”
“贵国想要让我大汉让出南阳,空口白牙肯定是不行的,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些诚意。”
“这样,我才好在陛下和诸公面前为秦公说情,对也不对?”
“明白明白!”秦博连连点头,“却不知大司马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不怕出什么代价,就怕对方不松口。
毕竟河北这一战,汉国连下幽州冀州兖州,而陛下聚兵十万,却毫无所获,面子未免不好看。
国内那些本来就不安分的家伙,说不得又要搞什么小动作。
若是能兵不血刃拿下南阳,那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昔日吴主以荆州关税为抵押,换我大汉马匹钱粮兵器盔甲,后来我大汉欲取雒阳,吴主又以两国盟约为由,说雒阳当归吴国。”
“后经宗公据理力争,这才答应让大汉暂管雒阳,但吴主要拿回三成荆州关税。”
(第1330章 )
冯大司马的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缓缓道:
“如今吴主既想要南阳,那不妨效仿前例,把那三成关税还给我们大汉,那么我就可以以此为由,劝说陛下答应了此事。”
秦博一听,脸上露出犯难之色:“这……”
冯大司马见状,靠到椅背,目光居高临下:
“怎么?不想还,又想要?”
秦博苦笑:“大司马,此非我所能决定。”
三成的关税啊,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别说目前大吴府库亏空得厉害,少了这一大笔财源,不啻于挖府库的心头肉。
“那就设法快些把消息传给吴主,看吴主怎么说。反正南阳就在那里,不会跑。”
“此事自然是要陛下做决定。”
秦博说了这一句,有些欲言又止。
冯大司马问道:“秦公还有问题?”
秦博点头,筹措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道:
“博在过来之前,曾得陛下叮嘱,说回吴地时,须得带一人回去。”
冯大司马听到这个话,微微有些惊异:
“能得吴主亲自叮嘱,必然非一般人物,却不知此人是谁?”
秦博咳了一下,摇头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此人乃是大秦人,叫秦论。黄武五年从海上到达交趾,后蒙陛下召见,数次问及大秦方土谣俗。”
“后来君侯大作流传至吴地,此人听闻大司马之名,仰慕大司马之才,又从吴地前来大汉。”
“这些年来,屡次往返于汉吴之间,谁知最近一次到大汉,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去。”
“最近有人向我求救,自称是秦论随从,说是主人在蜀地被抓起来,关在锦城大牢里。”
顿了一顿,看向冯大司马。
但见大司马脸上并无不悦之色,这才继续说道:
“此人身份虽是胡人,但好歹也曾是陛下座上宾,今派人求救之,博不敢坐视不理,故而斗胆向君侯求情。”
“若是此人犯的并非死罪,能否将此人交还,博可让他交钱赎罪。”
冯大司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秦论这个人。
发现自己似乎只是有些熟悉,应该是在哪份公文或者是听谁提过一嘴。
但却脑海里却是没有关此人模样的记忆,更别说想起他做过什么事。
看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