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冬宴·异常(第2/2页)
“皇后所为只为求宠于陛下,又不肯折了自己脸面,各位姑姑们困于后宫妇人之争,不过是被平白消磨了。
“陛下为了让宦官们争权,无论宠妃相争,又或内宫失察,一概种种皆归罪皇后,借口迁怒女官。
“小卫子私心想着,各位姑姑与其被陛下寻了罪名赶出去,落个没下场,倒不如让小卫子自己动手,寻些个小过错,不计档,只当是将姑姑们提前散出宫去,她们回了家乡,每年也能得了官府的贴补。”
陆白草坐在椅子上,定定看着他。
尚膳监提督太监,将尚食局得用的女官们驱赶出宫,是因为太后让权,皇后昏聩,倒显出了他的一片真心。
一旁沈揣刀笑着说:
“娘师与我说起师兄的时候,也觉得师兄赶姑姑们出来是有缘故的,还真让娘师说中了。”
卫谨微微抬起头,看向陆白草,见她神色柔缓,眼眶也微微有些红。
透着三五分的真。
陆白草叹了口气:
“你们去说话吧,我活动活动筋骨。”
在说话之处坐下,卫谨看向沈揣刀:
“师妹,你今日可曾吃到了世子夫人所做的菜?”
“吃了。”
“如何?”
一琴提着壶来沏茶,沈揣刀垂眸看着茶叶在茶盏中上下翻腾。
她迟迟不说话,卫谨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人歪坐在椅子上。
“她那是邪道,断不能献与太后娘娘。”
沈揣刀还是没说话,只把茶水推到他面前。
卫谨哪里喝得下?
轻轻咬了咬下嘴唇,他声音沉了两分:
“如今金陵各家都说靖安侯世子夫人所用是邪术,要写信去京城,让靖安侯派人将世子夫人安置了,更说她如今言行皆是癔症。”
沈揣刀拿捏着手里的茶盏盖子:
“师兄也说安夫人是邪道,想来金陵各家所为,您也并不觉得……”
“我自然觉得不妥!”
卫谨双手撑在桌上,看向自己惊才绝艳的师妹:
“世子夫人是邪道不假,这等玄奇妙法若能补入你我之道,便是得天之大幸,尤其是师妹你。
“师妹,之前耳目众多,许多话我不能明说,让她安分下来,你借她的技艺锤炼你的道行,才是上善之法。”
“咔嚓。”
沈揣刀将杯盏盖子放在杯盏上,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抬眼看向自己的师兄,她问了一个仿佛不相干的问题:
“师兄,这些天,你吃了几次安夫人所做的菜?”
卫谨还没说话,外头兰婶子敲门。
“东家,陆大姑说她炖了个莲心清神粥,让您和卫大人都喝一碗。”
泛着淡淡绿色的粥看着诱人,喝进嘴里却是苦的。
真是用莲子芯煮的!能不苦么?
沈揣刀吃了两口粥,嘴巴都扁了,正想说自己是不是被师兄给殃及池鱼了,看向的卫谨时候却见他神色如常。
仿佛有一支箭射穿了她的脑袋。
沈揣刀猛地站起身。
娘师做这个粥不是为了给卫谨添堵,是发现了他不对劲。
和她一样,发现了不对劲。
也不只是卫谨的不对劲,是安夫人的不对劲。
“一碗不够,兰婶子,劳烦您留一碗给七娘,千万让她喝下,其余的都提来给我师兄,让谢九来盯着我师兄喝完。”
沈揣刀俯视着卫谨,神色不容拒绝:
“师兄你先喝粥歇息半日,我出去一趟。”
一口气喝下整碗粥,沈揣刀带着满腹的清苦从马厩牵了小金狐出来,装上鞍鞯骑马直奔安夫人的住处。
安夫人的执念到底是什么,看见卫谨心入迷障舌不知味而不自知的样子,沈揣刀终于明白了。
飞鸟被绑住嘴、刺瞎眼,再被射死在箭矢之下,那份恨那份苦,她要世人都尝。
人人如畜。
死不足惜。
作者有话说:
陆白草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徒儿不正常。
后来发现卫谨症状更严重。
下点猛料吧!
安双清这个名字取自杜甫“杖藜从白首,心迹喜双清。”
意为“身心无尘杂所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