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②〇(第2/2页)

谏臣静默地站在面前,李世民磕巴几句,犹疑半天蹦出一句话:“人言魏征举动疏慢,我但见其妩媚耳。”

魏征埋头:“陛下不必如此。”

长孙皇后察觉到君臣间凝滞的氛围,缓步上前,将话题转向别处:“罪臣妻女没入掖庭古来有之,今闻天幕,深感不公,能否……”

皇帝终于自在些,观皇后笑意温和,并未为谣言动摇,动容地握住她的手:“朕今日便令刑部和内侍省集议。”

刘彻回忆起曾经被汲黯当庭斥语默然罢朝的往事,罕见地郁闷起来,对近臣说:“汲黯太过。”

这倒是,汲黯倨傲,常面折人过,在场的臣子没几个爱他的,东方朔笑言:“臣昨日见射手,其箭虽准,不过射鹿逐兔,熟手可得,唯汲黯公可称神射。”

武帝挑眉,看他如何编。

“众卿进言如以糖辅药,陛下或忘其苦。汲公之语则如利斧劈朽,虽痛切,锋锐能克金石。臣闻病者不必饴糖能服良药,未闻木无利斧可伐,因而汲公最善射。”

“由是观之,朝堂不可无汲黯之位?”公孙弘看不惯他素日行事,凉凉问他。

东方朔哪儿能这么容易就进套:“何出此言?朝堂所赖者,全在陛下明断。”

刘彻懒散摆了摆手:“迂回太过,失文辞之美。阿谀太过,又显前言不够诚恳。”

“那臣下次挑些更流丽华美的故事进谏。”

“可。”

【高宗时期,唐人撰《魏郑公谏录》,系统性记录了魏征对唐太宗的进言,后世评价其可与《贞观政要》相表里,但太详密没啥必要。

详密到如此地步,又有记载贞观进谏之风的书目、帝王的起居注、当朝至宋前几百年的史书和野史闲笔,都对君王纳弟媳之事毫无记载,这就更能显示流言之伪。

玄武门哥哥弟弟都永别了,老爹明面上请下台实际上和拎下来差不多,总不能到男女之事李世民忽然扭捏起来不让记了。他更倾向于爱谁就大大方方的,亮个相吧小青雀。

依照已知古籍检索,巢王妃之谬应该是宋人将她与其他杨妃混淆。可观宋人往日风格,很大程度上存在另一种可能。

常说以汉代唐,唐诗讽玄宗,要说“汉皇重色思倾国”;宋代人评价当世,自然也托唐喻宋,反正不直言不得罪。

从这个角度再看故事中的巢王妃杨氏,二嫁入宫,帝王甚爱,欲立为后,这条件代入宋朝,指代的对象简直不能更明确。

《新唐书》和《资治通鉴》中这句“陛下不可以辰赢自累”进谏的帝王,实为真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