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同画风 历史车轮滚过来了……(第2/2页)

“来到徐州已经五日了,”刘钧幽幽道,“你就见了我两次,阿若,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我怕黑,你都陪着我睡……”

“是啊,”林若依然没有抬头,“以前你肠胃不好,又挑食,我还给你磨豆腐,给你缝衣服,现在还需要么,需要的话,我安排人去给你做。”

刘钧按住胸口,难以置信地道:“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

你!

林若将一件批改好的文书放到一边,终于抬头看他:“所以呢?救了你,还要以身相许,死而后已?”

刘钧眼眶瞬间红了:“你,你怎么以能这么想我!”

林若拿起一份新的文件,嗯,这是彭城加入治下后,新的道路修缮拨款安排:“我怎么想不重要,你的选择才重要,钧儿,你知道的,从你满十八岁,我就放手了,不会管你一辈子。”

刘钧心口越发痛了:“为什么,明明你有能力,我有地位,我可以助你控制朝廷,清除陆韫,我们一起中兴汉室,我们一起治理天下,北伐俘虏,这样的难道不好么,不是实现你的愿望么?”

“那是你的愿望,不是我,”林若看完内容,“钧儿,我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放到朝廷的权力拉扯中,我选择徐州这混乱之地,另起炉灶,你需要等待陆韫露出破绽的时候,夺回自己的权柄。”

“他把控朝廷十五年了!”刘钧痛苦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如今朝廷里只有你愿意与他敌对,崔凝之、范静修等人,都只是守着自家势力,陆韫不动他们,他们便也与他相安无事。”

“那就去拉拢,去交换,”林若抬头,“钧儿,我给过你选择,你选择了归位,那就要承担一切现状。”

“那若当年是我留下,是谢淮代我去当这傀儡呢?”刘钧嘶声道,“你会坐视谢淮如我这处境,而不援助么?”

林若凝视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怜悯:“钧儿,一定要把话说那么明白么?”

若是谢淮在那个位置,她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掏空汉室,图谋江南了。

刘钧垂下眼帘,幽幽道:“说到底,你还是不喜欢我……”

林若笑了笑:“行了,钧儿,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拿事业当嫁妆,你在我这,赚不到太多东西。”

刘钧难过极了:“你还是那么狠心,你明知我不是那意思,好了,我走了,别告诉谢淮我来过!”

他起身,维持着自己尊严,高傲地抬起头,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林若低下头,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

兰引素悄悄抬头看了主公一眼,又低下头去,一边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就是分类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点。

那小皇帝,怕是自己也分不清,自己需要的、喜欢的到底是主公的人,还是主公的权势吧?

用动之情,晓之理的办法来拉拢主公,这水平过于低了,连刚刚出去的陆韫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人家可是愿意用利益交换,虽然也不是太多,聊的却都是家国大事,这才是主公愿意分出时间的利器啊!你就算谈,也该是想些计划,出来请教,而不是直接问主公愿意不愿意谈情说爱。

兰引素忍不住摇头。

……

刘钧才出门,就看到回廊下的陆韫,顿时心里的无名火就窜了上来:“你不是要接见那西秦使者么,身为大司马、尚书令怎么那么有空,在这数叶子?”

陆韫神态淡然:“我与你不一样,要与她商量驻军调动之事,在这仅数了十来片叶子,便入内了。”

刘钧险些破防,但却必须维持风度,只能冷笑道:“是么,我能和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你就只能找这些公事才能入内么?”

陆韫微微一笑:“ 陛下,很难过吧,臣在一日,您便只能与她谈私事。”

说到“臣”字时,他语音微微上挑,不须要摆什么表情,那挑衅的火焰,几乎就要把整个院子烧起来。

刘钧自知在口舌上不是他的对手,甩袖离开。

陆韫看着他气冲冲地离开,沉默了数息,抚摸着手中的书卷,对旁边的侍从道:“礼物都入库了么?”

侍从恭敬道:“是的,大司马,您还要继续迷路么?”

“不必了,”陆韫语气里难得地露出一丝怒意,“废物!”

明明他和阿若还有要事相商,却硬是被他打断了!

能说两个时辰的安排,就因为这狗东西,被阿若仅用一个半时辰就安排了。

好些想要相谈的东西,如盐铁论、治国韬略、北方气候与胡人南下的关系……都还没有来得及继续相谈。

结果呢,浪费他的那么宝贵的时间,这玩意废物没说两句话就出来了。

就这,还想中兴汉室?

若是沉住气,先乖巧当个傀儡,以此放松他戒心,他还能高看他一眼……

想着,出门时,他与进门的谢淮擦肩而过。

双方都没多看一眼,也没有回头。

不过……心念电转间,陆韫便想到,谢淮能从正门入,必然是要替代槐木野出征,如今北燕西秦都算安宁,这是要将谢淮派去何处?还是又有什么新的军备出现,要开始为止戈军换装了?

……

房中,谢淮接到自己新的任命。

“啊?要我北上驻守,以防广阳王南下?”谢淮回想了一下脑中地图,“按理,彭城虽然靠近青州,但到底不是广阳王治下,他会舍得动用兵马,为慕容鲜卑南下壮势么?”

广阳王是有名的墙头草,占着青州,归附北燕,却没少对南朝示好,那腰就如没有脊椎一样,十二分顺滑,这么些年都能维护住自家势力,还是有些水平。

“北燕如今的皇帝懦弱无能,执掌大权的太傅慕容评气量狭小,嫉贤妒能,我们占据彭城,以广阳王对北燕上下的熟悉,必是要做个样子,南下给慕容看看,以示忠心。”林若微笑道,“你便去路上守着,顺便,把你那二叔夫妻送回去,他成天让谢棠引见,要代广阳王与我商谈……”

林若忍不住摇头:“他做得了什么主,你去,让广阳王亲自南下,和我谈。”

她要借北胡天灾南下,与西秦瓜分北燕的地盘,那就必然不能容忍青州成为自己的辖区中的一块不治之地。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消息传播极为不便,如果不几方联系同时进行,而是一个个来,那等联系完了,天灾估计早就过去了。

广阳王接下来的选择,决定了到时他是搭上便车,还是被车轮碾过去。

“若是广阳王他不愿南下呢?”谢淮乖巧地问。

“那就拿下。”林若平静道,“若有反抗,杀了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