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玩一把大的 永远不会懂!(第2/2页)
拓跋涉珪轻咳一声:“不过是一些臆想罢了,人总要分清愿望与务实。”
林若道:“说的也是,可是代国兵马南下,你难道能说服他们退兵么?”
拓跋涉珪认真道:“此次草原受创甚重,但是,只要稍微见识徐州兵锋,我便可以说服大量部族退兵,只需要徐州上下给些铁锅茶叶,让我等回归草原能有几分交代,至于粟米,我会领着部族,向北燕求取!”
他的想法,是借拓跋宴君的兵锋,去与徐州军对撞,只要拓跋宴君的本部损失惨重,各部就会起不臣之心,毕竟拓跋宴君的皇位本就不稳,他才是更有威望的继承人,草原部族便是如此,谁更强大,谁更能带来利益,便更能服众。
拓跋宴君这次大杀兄弟子侄,反而让自己成为了最有继承权的拓跋王族,加上自己的母族贺兰氏,他的把握极大。
林若凝视着这自信沉稳的年轻人,缓缓点头:“我们会有合作机会,但这会是在与代国第一轮交战之后,你可以先去私下联系族人。”
按她的计划,是需要一个与代国联络人,拓跋涉珪十分合适。
拓跋涉珪顿时心中一喜,但又不得不厚着脸皮道:“林夫人,在下从代国离开得匆忙,身上财物不多,想去见族人们,怕是还要带些财物,不知夫人可否仁慈,相借一二,在下必然厚报。”
林若点头:“知道徐州办事的流程吧?”
拓跋涉珪不由会心一笑:“知晓,在下很快就写报告,只是不知该交给谁?”
最好当然是直接交给这位林夫人,如果能建立联系,对他将来回到代国稳定局势会大有好处。
“交给谢淮便是。”林若淡然道。
拓跋涉珪看她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便知趣地告辞了。
兰引素看着这青年离开,顿时小声道:“主公,这小子一看便不是好人,来到我们这里,空手套白狼,三言两语,只说自己好处,却不提给咱们的帮助,你便这么看好他?”
林若笑道:“我当然知道他是在利用我们,但,他还没有真正见识到我们的力量,不用心急,他会改变的。”
历史上,拓跋涉珪报恩报得把慕容缺直接气死,手段狠辣至极,但这几乎是拓跋家通病了,她当然知道这位的厉害,不过,若不是这样的雄主,和苻坚斗起来,也不好看啊。
代国这次兵马毕竟还是有些多的,她需要团结需要团结的力量,至于最后的局面,她也是期待的。
想要争霸天下,最先就是要对这些历史人物平等看待,仔细观察,从而获得打败他们的力量。
哪能因为惧怕他们崛起,就提前扼杀。
就是在敌人最盛的时候,用最强大的力量打败他们,才会真正的让人信服,那本就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道理。
用利益安抚,只会带来一个填不满的欲望沟壑,她从没想过光用仁德去感化那些胡人——这是苻坚在做的事情。
她已经做了能做的。
按收到的消息,苻坚目前带兵马五万,前往壶关,而慕容评不得不带兵马在长治一带防守,北燕大量人力被牵制,虽然有大将慕容臧带兵南下,但人数不足两万,陆韫已经带兵马前往的寿春布防,也就是说,北燕的兵马,更多可能是一场相互试探的对峙战。
也就是说,一但槐木野打不过代国大军,陆韫那边可以随时支援,止戈军也能前往相助。
这并不是觉得槐木野打不过,而是以防万一,毕竟她要为自己的治下负责。
这次战略的总目标是俘虏十万南下的胡虏,趁着冬天枯水,去修缮运河,毕竟那条小运河,将来要承担的会十倍于如今,实在要扛不住了,林若觉得至少要把河面开拓到十五丈,才能勉强支持南北大量的交易。
恩,不求达成所有目标,她已经尽可能为徐州军提供优势了,最好的结果是真的抓十万人,最坏的结果是把这些人打回去。
至于输……
真不至于,她还有最后一张牌,但不是拿出来的时候,手上的差不多够用了。
……
同一时间,彭城。
槐木野在城墙上看着天际黑压压的云层,感觉又有大雪要下的样子。
“代国军队目前走到哪里了?”她问副将。
“回将军,目前前锋由一位叫拓跋斤的将领带领,正在渡过黄河,预计还有十余日便要到达彭城。”副将熟练地报出敌方行踪,千奇楼在情报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后方大军因为白沟运河冻结,还要步行南下,怕是还要月余才能到达彭城。”
“这有二十天的差啊。”槐木野顿时皱眉,“想要把大军留下,就不能开局就把他们打怕了。”
“正是如此,”副将也有些忧虑,“如此,便要打守城战了。”
天可怜见,他们静塞铁骑都什么时候打过守城战啊,每每到一处要塞,都是敌人连滚带爬投降,静塞之名,是靠主动出击打出来的。
“我觉得,可以把彭城的守军留下守城,”槐木野突然道,“我们带着骑兵迂回,去抄他们后路,直接与他们后军交战,然后再从其后杀出,如此,也不浪费时间,赶得上过年。”
副将顿时头皮发麻:“将军,如此行事,实在太过、太过冒险了啊!”
槐木野却是淡定道:“彭城城高墙厚,徐州郡军守城极强,二十天是怎么也能坚持到的,我们守在这里,不能发挥骑兵之强,正当出奇攻之,方能以少胜多。”
她的铁骑最擅长的就是撕开敌方阵线,几乎不用几个回合,依仗尖兵强铠,杀得敌方军心崩溃,再痛杀落水狗。
让她守城,这个不会,真不会。谢淮也不会!
谢淮会的话,早就已经在这里守着了。
“可是主公的意思……”副将冷汗都下来了,“咱们在北燕国土迂回,粮草何来?”
“当然是就敌于粮了,”槐木野拍拍副将肩膀,“这吃公粮久了,一年多没抢而已,老本行就都忘记了么?”
“可是静塞铁骑若是……出了事,对徐州伤害极重……”副将还是想劝。
“兵为战,不是用来收藏的,”槐木野笑起来,露出一排森森牙齿,“出了事,主公会有新的静塞军,做好咱们的事,不用担心她的手下。”
副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也变得跃跃欲试:“听您的,但留下谁守城呢?”
“当然是等我给主公打个报告,等她允许。”槐木野目光炯炯,“我最喜欢她,她从不怕我输!”
这种信任,谢淮那种,永远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