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们的潜力 要让主公刮目相看……
既然决定要干大事, 荼墨既然允许了,便没有等待,立刻道:“那就现在开始吧,苏瑾, 你立刻去召集人手, 柳望, 你召集不在同学们, 去广场集合……”
苏瑾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演练一下么……”
荼墨气质温柔的笑意渐渐撤下,众人仿佛在一瞬间被狼盯住, 只听他道:“回来再解释, 现在不需要。”
学生们也不纠结,立刻按他的吩咐的去办。
荼墨伸展了一下脖子, 仿佛又回到了跟在主公身边起事的时候。
……你们记住了,速度就是一切, 越是关乎生死存亡、抄家灭族的重大行动, 就越不能拖延,必须迅雷不及掩耳。古往今来,那些还要翻黄历、选吉时、反复斟酌的起事,十有八九会因为环节过多、知情者太杂而泄露, 最终功败垂成。
呵, 主公的教诲,他没有一句会忘记。
更何况,他们对洛阳城的底细, 实在是太熟悉了。
表面上看,洛阳作为西秦的东部重镇,守备力量似乎不容小觑。但细究起来并非如此。
洛阳并非潼关、雁门那样的边防天险, 它深处秦国腹地,承平日久。城中的常备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人。
要长期维持一支两千人完全脱产、专事操练的职业军队,需要耗费的粮饷是极其巨大的。因此,这两千人并非真正的职业精兵,而是戍卒——即轮流服兵役的壮丁,通常服役一年后便轮换回家。其训练水平和战斗意志,都远非部曲精锐可比。
更关键的是,这些戍卒除了日常巡逻外,大部分人在军营里是不允许随身携带武器的。所有的刀枪剑戟、弓弩甲胄,都被集中存放在防守严密的武库之中。他们平日的任务,除了基本的操练,更多是修缮城墙、疏通沟渠,甚至会被派去给城中的世家大族修建宅院、打理园林——这种“劳务输出”也是地方官府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他知道洛阳将来徐州必然会拿下,所以,已经在心里推演很久了。
事出突然,来不及向主公打报告了,再说了,西秦想要南下,主公必然会出兵阻止,他至少可以卡死洛阳,阻碍秦军南下,就算将来苻坚真的大军打过来了,他也可以多调一些船,从容把学生们想带走的人全部带走。
总不能像落水狗一样狼狈退走。
那样,太丢脸了。
……
于是,几乎就在杨循被套上麻袋的同时,洛阳的最高行政长官——洛阳府令便收到了眼线的急报:徐州学子们正在秘密集结,似乎准备大规模撤离洛阳!
如晴天霹雳,洛阳府令顿时心急如焚。
他是苻融丞相的心腹,明白苻天王虽然明面上不说,但希望笼络这些人才的意图人尽皆知。若是让这群宝贝全跑了,他如何向长安交代?
他立刻下令:第一,派人火速前往学子们聚居的庭院“劝留”;第二,命令手下持他的令牌,去通知各处城门守军,立即关闭城门,许进不许出;第三,点齐自己官邸内所能调动的数十名精锐卫兵,携带武器,直接去学子们的庭院,准备去把他们“保护”起来。
然而,当这数十名气势汹汹的卫兵赶到那座看似平静的庭院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杂物。
就在洛阳伊闻讯惊怒交加,正准备调动更多人手进行全城大索时,庭院外,看似空无一人的街巷阴影中。
以苏瑾为首的机械组学子,带着三百多名精心挑选、绝对信得过的健壮工人,如同幽灵般悄然现身。这些工人手中拿着的并非制式兵器,而是精钢打造的长扳手、粗重的铁支架、打磨尖锐的钢钎、以及分量十足的大锤——很快,他们发现这些平日里用于工坊生产的工具,不按说明书使用时,惊人地好用。
趁着官邸卫兵们因扑空而心神慌乱、阵型松散之际,苏瑾一声令下,三百多人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的入口冲了出来!扳手与铁支架挥舞,重锤呼啸而下,瞬间就将这几十名猝不及防的卫兵打得晕头转向、哭爹喊娘。战斗(围殴?)结束得极快,卫兵们几乎没怎么抵抗就被全部放倒,然后如同之前的杨循一样,被一个个套上了麻袋,丢进了废弃的仓库。
至此,洛阳城主被擒。
由于洛阳城主之前的命令,各处城门的守军注意力都集中在关闭城门、盘查行人上,完全不知道城中心已经发生了巨变。
苏瑾等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预定计划,带着工人队伍,直扑位于城北的武库!武库的守军本来就不多,又见突然涌来数百名手持“奇门兵器”、眼神凶狠的壮汉,加上队伍中有人高喊“苻坚无道,徐州义士为民请命”等口号,守军本就士气低落,稍作抵抗便一哄而散。
兵不血刃,洛阳武库,落入学子们手中。
沉重的库门被打开,里面堆积如山的刀枪、弓弩、甲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有了这些装备,这支由学子领导、工人为主的队伍,瞬间鸟枪换炮。
控制了武库,别说学生了,工人们也杀心大起,士气狂飙,整个人都开始奋亢。
接下来,学们立刻利用对洛阳各处城门机械结构的了如指掌,分头行动。苏瑾亲自带人赶到南门,几名精通机械的学子只用了一刻钟,便巧妙地卸下了控制城门起落的几处关键榫卯,让沉重的城门无法正常打开,而在东门和北门,他们则“好心”地“修复”了某些传动齿轮,使其在特定受力下会突然卡死——援军,不存在的!
紧接着,城西的军营里正聚集着数百名刚刚被紧急征调起来、尚不清楚发生了何事的戍卒,他们大多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几名化学组的学子,用临时配比的简易火药,混合着辛辣的粉末,制作了几个粗糙的“烟雾弹”,趁机投入军营之中。
刹那间,刺鼻的浓烟弥漫开来,伴随着几声并不剧烈但足以惊心动魄的爆响 ,军营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咳嗽声、惊叫声、慌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戍卒们何曾见过这等“妖法”,以为是天降神罚或敌军使用了什么邪术,士气瞬间崩溃。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荼墨、苏瑾等人押着被反绑双手、面如死灰的洛阳城主,出现在军营辕门前。火把照亮了洛阳伊绝望的脸,也照亮了学子们身后那些刚刚从武库中取出、寒光闪闪的弩机。
荼墨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在夜空中回荡:“诸位将士!苻坚无道,强征暴敛,视我等如草芥!今日我等起事,非为私利,实为洛阳百姓请命!尔等皆是父母所生,何必为暴君卖命?洛阳城主在此,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