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婚(第5/5页)

饮完了合卺酒,那么接下来……便该洞房了。

白玉京突然泛起了一阵说不出的紧张,他颤着睫毛垂眸,看到自己大敞的胸口后,下意识理了理衣襟。

然而刚理到一半,他便蓦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猛地一僵。

不对,自己这么做太失礼了。

按照婚后的礼节,从洞房之夜开始,往后的每一个夜晚……他都要在床榻上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身体展露给夫君观看。

“……”

美人坐在床上僵了片刻,随即忍着羞意松开挡在胸口的双手,又按照脑海中的“礼节”,面色通红地往丈夫那边靠了靠,低下头找到恰到好处的角度,方便对方观看。

玄冽见状眼底闪过了一丝暗色,一手搂上爱人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将什么东西递到了对方面前。

白玉京一怔,抬眸看向对方手中凭空出现的东西。

熟悉的红玉镯再不复先前伪装的模样,无数双诡异的“眼睛”斑斓在玉镯中,迫不及待地凝视着他。

白玉京被盯得头皮发麻,羞耻得忍不住蜷缩起尾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是用来记录新婚夜的留影镜。

他理所当然地将玉镯当做了记录景象的留影镜,并且更加理所当然地想到,是的,大婚之夜,本该如此。

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洞房花烛夜,按照传统,是该用留影镜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而且该由他亲自执镜记录。

他本不该对此感到任何异样,眼下之所以如此羞耻,是因为他被玄冽惯得太娇气了。

想到这里,白玉京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从下花轿开始犯下的诸多“错误”,心下一颤,连忙在心中回忆起除了留影之外,在洞房时还需要遵守的其他规矩,以防自己等下再出差错。

首先,这一夜内,他和他的丈夫至少要合欢三次。

第一次他当以人身承欢,享受丈夫对他的侍奉,因此这一次他不可有跪姿,亦不可说出任何与停止有关的字眼——通俗意义来说便是不能使用后背位,也不能求饶喊停,否则不吉利。

第二次他当以蛇尾承欢,并且需要自己先用尾尖将未覆蛇鳞的地方揉开,展示给夫君观看后,方能开始第二次,这样做是为了让对方认清他的构造,方便受孕和日后产卵。

第三次及之后几次则无禁忌,可任由两人的喜好处之。

但未到天明之前,此事不可终结,否则便失了天长地久的寓意。

白玉京抿着唇在心底把所有规矩都给默念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再遗忘什么后,他深吸一口气化出了双腿,就那么赤着脚坐在床榻上,任由对方牵起他的手,将那枚诡异而鲜艳的玉镯再次戴在他的手腕上。

“……”

等下自己要戴着“留影镜”,把右手放在……

白玉京在此刻突然被人故意恢复了一些羞耻心,瞬间羞赧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然而,腿肉摩擦的滑腻触感并未缓解他的紧张,反而让他羞耻得近乎晕眩。

怎么会这样……交颈尚未开始,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背着夫君擅自动情……

这不合礼数,得尽快展示给夫君看……

“……”

于是,刻进脑海中的认知让他忍着几乎灭顶的羞耻,攥紧喜袍下摆,颤抖着缓缓提起——那喜服之下,居然未着一物。

闪着光泽的艳景就那么彻底展现在烛光之中,美人丝毫未察觉到在大婚之日,仅着一件喜袍是何等荒谬,又有何等情色,反而一边为自己的擅自动情而羞愧,一边低着头颤声道:

“夫君……卿卿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