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外室(第3/4页)

蛇性本淫,已经生育过的成熟通天蛇对此事的需求度远超其他妖族,自然也不能和幼蛇时期相提并论。

所以,白玉京床上床下两幅面孔是情理之中的事,无需大惊小怪。

但理论归理论,看着身下晃着腰撒娇的小美人,难以言喻的恶意还是混杂着妒火灼烧着玄冽心头。

当意乱情迷的小美人忍不住扭过头,一边唤着夫君,一边迷离着眸色向他索吻时,那股酸苦异常的妒意终于达到了巅峰。

玄冽再控制不住,一把掐住白玉京的下巴,伴随着狠到极致的动作,森冷至极地逼问道:“看清楚本尊是谁。”

“——!?”

原本猫一般谄媚的小美人霎时表情凌乱起来,看着那双漂亮翻白的双眸,玄冽心头那股浓郁到扭曲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白玉京好不容易熬过那阵刺激,涣散的瞳色刚刚恢复一些,便听耳边人突然冷声道:“白玉京,你夫君知道你在别人床上这么……吗?”

十年前的时候,玄冽被他气急的情况下,确实喜欢冷声喊他的大名。

但再重逢之后,当那个只属于两人的小字被重新提起后,玄冽便再没有直呼过他的大名了——床上床下都是如此。

因此,骤然在床上听到自己的大名,白玉京第一时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足足三息,他才蓦然意识到玄冽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原本意乱情迷的小美人便一下子僵在玉榻上,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玄冽刚刚说他什么!?

往日在床上,他的丈夫不论再怎么欺负他,说出来的话却都没什么攻击性,基本上都是些比较温和的床笫私语。

其中最常用的当属“卿卿真漂亮”之类的夸奖——至于哪里漂亮,要以当时的情况具体定论。

然而这辈子只有玄冽一个男人的小蛇却连这种话都受不了,往往会被夸得浑身泛红,到最后还会恼羞成怒地捂住丈夫的嘴让他闭嘴。

因此,对于见识短浅的白玉京来说,他就是做梦也没料到,有朝一日这种饱含狎昵意味的荤话能从光风霁月的仙尊口中说出来,甚至还是用那副冰冷至极的语气。

他怎么能说自己、说自己……

下流的字眼和玄冽冰冷的语气构成了一种巨大的反差,让人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句,好似那不是床笫间的荤话,而是一句冷静的评价。

白玉京一时间被臊得羞愤欲绝,但他丢人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地产生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谄媚反应。

“闭、闭嘴……!你给本座闭……唔——”

“不让说?”玄冽闻言,竟死死地按着他的腹部,从身后一字一顿地冷声道,“背着你夫君在别的男人床上流这么多,不是……是什么?”

刚刚生育完的小美人当即捂住自己的肚子,呜呜咽咽地跪在玉榻上想要逃跑,却被人扣着腰死死地按在原地。

直到这一刻,白玉京才知道先前玄冽欺负他时着实是收了力。

眼下这王八蛋几乎是抱着睡别人老婆的妒意在折腾他,可怜的小蛇被欺负得眼冒金星,一时间全无招架之力。

于是,一辈子被养在锦绣之中,娇生惯养长大的小蛇根本没听过的下流字眼,就那么被玄冽冷淡至极地说尽了。

不是、卿卿不是那样的小蛇……!

可怜的小美人被丈夫臊得面色爆红,崩溃到了极点,骂骂咧咧地让对方闭嘴:“你个下流恶俗的混蛋……呜、闭嘴……不许再说了……!”

可惜他匮乏的用词和玄冽一比简直相形见绌,一下子衬得那些字眼更加淫靡不堪起来。

此刻的情况居然像极了两人最针锋相对时的那几年,白玉京往往便是像眼下一样,喋喋不休地说一大串话,最终却被玄冽几个字堵回去。

只不过相较于床下骂不过,还是床上骂不过更丢人一些。

其实玄冽再怎么妒火中烧,也不舍得当真用什么恶俗至极的言语刺激他。

但年少的小蛇实在是没什么见识,只听了这些词便被气得眼眶泛红,一边哭一边咬住玄冽脱在一旁的衣服。

可哪怕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却丝毫没有启动灵契的意思。

到最后,连缺失记忆的玄冽都看出来了——这色欲熏心的小蛇嘴上又哭又骂,实际上却对这些羞人的字眼无比受用。

意识到这一点后,玄冽蓦地沉下脸色,骤然想起了白玉京先前的那句话——“有些下流的玩法,怎么能用在我那如明月一般的夫君身上呢?”

所以,自己方才流露出的那些丑陋妒意,反而成了这下流小蛇的佐料。

思及此,玄冽骤然沉默下去,再不愿多说一句话,前所未有地发了狠。

“呜、呜……夫君、慢……卿卿要——”

“……!!”

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去,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憋了足足七日的小蛇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美味,霎时放空大脑,就那么埋在玉榻上,翘着腰涓涓地颤抖起来。

玄冽看见他这幅模样便妒火中烧,当即一言不发地退开。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眼见着白玉京居然当真将自己当作了用完就扔的东西,玄冽实在忍无可忍,冷冷开口道:“你既为他生育,你丈夫为何不来守着你?”

白玉京还沉浸在余韵中,正是幸福的时候,闻言随口道:“又不是头胎,哪用得着他守我。”

“……”

“况且,不是早就说了么,”小美人餍足地睁开眼睛,湿着睫毛看向他,“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丑态,但你就无所谓了。”

此话一出,本就冷清到极致的玄天宫霎时冷如冰窟。

方才那些激烈的爱恨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两个夹枪带棒的床伴。

只不过眼下两人身上皆不着寸缕,白玉京甚至还无意识地翘着腰,任由丰腴的腿肉暴露在空气中,俨然已经被人教导成了无意识露出的模样。

再重的火药味配上这幅艳景,也会一下子变了味。

偏偏白玉京还对自己的模样一无所知,支着下巴懒懒道:“仙尊大人今日似乎总是提我夫君,怎么,你嫉妒他吗?”

玄冽没有承认,反而问道:“谁先来的。”

白玉京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玄冽近乎偏执地看着他的双眸:“我和他,谁先来的?”

“……”

白玉京失笑,潋滟的笑意盈满了他的双眸:“我早在只蜕了一次鳞,连年龄都不到一百岁时,便对我夫君一见钟情。”

“自此一往而深,至死不渝……仙尊觉得你和他是谁先来的呢?”

玄冽骤然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