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北伐胜利

中午,陆云霄跟柳氏在宫中吃的饭。吃完饭,柳氏回府,陆云霄去见了韩氏三人。不知道他跟他们说了什么,第二天韩氏三人就离开了京城,并再也没回来过。

与此同时,陆云溪决定跟沈羡安谈谈。这些日子他对她实在太好了,好得让她不自在。众所周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肯定是她给不了的。

她叫上了谢知渊,毕竟他是他的朋友,也是他引荐沈羡安来的研究院,他有知情权。好吧,沈羡安那带着毒针的手镯给陆云溪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虽然不觉得他敢真的对她出手,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有谢知渊在场,她就不用担心了。

两人来到沈羡安做显微镜的屋子,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同时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在这炎炎夏日,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只见屋中一个洁白瓷瓶中插着几株鲜艳的玫瑰,那浓烈的红色跟晶莹的白色形成鲜明对比,灿烂而耀眼。那股淡淡的花香便来自于此。屋子另一边有一个水桶大的冰鉴,里面放着大量冰块,丝丝寒气冒出,让屋中变得凉爽起来。

在冰鉴中,还有一个瓷盅,瓷盅的盖子盖着,但陆云溪知道里面是什么,是酸奶跟切好的水果,前两天她吃过,酸甜可口,凉气沁人,这种天气吃上一碗这个,赛过神仙。

沈羡安正坐在桌前做显微镜,他的袖口微卷,神情专注,似乎连平时的疏离感都少了很多。

陆云溪很满意她这个员工,但她希望,他只是个员工。

沈羡安终于发现陆云溪跟谢知渊来了,他将手里的零件放下,起身拿了一条毛巾递给陆云溪。

陆云溪一路走来,脸上带了汗珠,那毛巾过了一遍凉水,凉凉的,又不会太冰,拿来擦汗刚好。沈羡安就是这样,特别细心,会发觉你的一切需要,然后替你准备好,陆云溪觉得他有做贤夫良父的潜质,跟他那种冷淡的感觉完全不搭调。

陆云溪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立刻感觉舒服很多。

“公主可要吃酸酪?”沈羡安来到冰鉴前,拿起里面那瓷罐问。

陆云溪很想吃,可是她感觉这样不好,很不好。

沈羡安打开瓷罐,只见里面下层是奶白的酸酪,上面则有切好的西瓜、甜瓜跟葡萄等水果。西瓜跟甜瓜都切成拇指大的四方块,整整齐齐,能治好强迫症那种,葡萄已经去了皮,颜色晶莹剔透,一看就很可口。

陆云溪能想象到,沈羡安切这些水果时的样子,大概就跟做显微镜时一样,专注认真。

沈羡安将瓷罐递给陆云溪,并贴心的准备好了瓷勺。从头到尾,他都没跟谢知渊说话,甚至没看他一眼,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谢知渊漆黑的眸子好似深潭,照不进任何东西。

陆云溪没接那瓷罐,而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对沈羡安道,“我想跟你谈谈。”

沈羡安将瓷罐放在桌上,垂眸问,“公主想说什么?”

他这样,陆云溪都不好开口了,问他是不是喜欢她,说她不喜欢他?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呢。

这时谢知渊忽然开口,“公主不喜欢这样。”

沈羡安这才好似发现谢知渊的存在,看向他。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在一处,谢知渊的视线凌厉非常,沈羡安的眸子逐渐冰冷,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气氛却逐渐冷凝起来。

陆云溪受不了了,她打破寂静,问沈羡安,“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羡安收回视线,下意识道,“我想在研究院。”

“在研究院做什么?”陆云溪追问。

沈羡安看向她,“公主的告示上不是写了,研究院研究一切科学,为百姓立民生,为国家谋发展,开太平。”

陆云溪被哽住了,沈羡安这么说完全无可挑剔,可她总没办法相信他,就像他这个人,她总没办法看透他在想什么。算起来,她跟他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

他跟谢知渊还不一样,陆云溪是知道谢知渊是个怎样的人的,可她不知道他冷淡外表下藏着什么。他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可人生在天地间,总有想做的事,牵挂的人。

而他对她的那些好,她也并没感觉到多少真情实意,好像他只是想对她好一样。

如果把他逼到极致,或许她就能看清他了。

陆云溪正想着,沈羡安忽然看向那台尚未做好的显微镜,似自语般道,“我确实挺喜欢这里的。”随后他笑了,对陆云溪说,“公主,等这些显微镜做好了,我要离开研究院了。”

“离开?”陆云溪诧异,她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想逼他走。

“嗯。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沈羡安郑重道。

七月底,沈羡安做好了显微镜,然后离开了研究院。

他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真让人琢磨不透。不过陆云溪觉得他走了也好,就没挽留他。

陆云溪按照原计划,把显微镜分给研究院、实验基地、谢知渊,然后剩下一台给喻流光。

喻流光那次赏莲节以后倒没再做什么特殊的事,陆云溪便将那事抛在了脑后。

喻府,喻流光将一根头发放在显微镜下,终于看到了陆云溪所说的毛鳞片,他感觉很新奇。把不同的东西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观察到了跟以前完全不同的东西,就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一个微观下的世界。

“公子,你真的喜欢那位永晟公主吗?”卿月好奇问。说喻流光喜欢陆云溪吧,他好像没什么特别表示,如果不喜欢,他上次赏莲节为什么送她荷花?

“难道她不值得喜欢吗?”喻流光兴致勃勃地看着一朵花瓣,随口回。

卿月咀嚼着他的回答,“值得喜欢”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还是解释不通,喻流光不是最讨厌政治婚姻,坚持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成婚吗,怎么,他改主意了?

当然,这就不是她能问的了,她识趣地闭上了嘴。

七月对于永晟来说是个好月份,南方粮食大丰收,战后缺粮的问题终于得到缓解。还有大皇子妃怀孕,又添一件喜事。

八月第一天,一骑快马从北城门直奔进城,马上的人背后插着红色旗子,那是八百里快骑的标志,这种快骑阻者死,逆者亡,拥有在朱雀大街跑马的权利。

他们一旦出现,就代表着有大事发生。京城百姓有见到这快骑的,都议论纷纷,不知道又发生了何事。

可千万别再打仗了,所有人都在心中祈祷!

快骑穿过朱雀大街,直奔向皇宫,这时正是上朝时间,陆天广以及满朝文武正在含元殿议事。